第 492章种植梨树（1/2）

暮春的风裹着沙粒掠过红蚁蚁丘的夯土围墙时，王张英正趴在丘顶的观星台上，用从白蚁界换回来的铜制放大镜照着一片刚出土的梨树叶。叶子上的蚜虫像细碎的珍珠，一爬一动，搅得他脚边的草叶也轻轻颤着。

“陛下，”红蚁宰相李??的脚步声从夯土台阶传来，带着蚁群们惯有的急促，“黑蚁王王俊派了使者来，说要借我们的‘细齿锯’，还提了件稀罕事——他们在南边的黑松林里，发现了一株百年老梨树的根。”

王张英的触角“嗡”地震了一下，放大镜里的蚜虫群瞬间模糊成银灰色的雾。梨树？他忽然想起三个月前穿越时掉在蚁丘入口的半张纸片，上面印着的白梨花图还带着水汽。那是人类世界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借锯子可以，”他把放大镜推到一旁，转向蹲在台阶下的黑蚁使者，那只工蚁的触角沾着黑泥，背甲上还印着王俊王的专属黑纹，“但要告诉我，王俊王要梨树根做什么。”

使者的触角晃了晃，带着些难掩的兴奋：“陛下，我们王说，这梨树根能结出甜果子，比蚁卵汁还好吃——他说人类世界的‘梨’，是能让所有蚂蚁都吃饱的宝贝。”

王张英的腹腹顿时热了起来。红蚁界近来总闹着粮荒，去年的麦种被白蚁的大水冲了一半，黑蚁那边的虫胶又断了供给，连蚁后李丽都瘦了两圈，前些日子还在蚁后厅里咳了几声。要是真能种出梨树……他忽然拍了下大腿（哦不，是拍了下触须）：“走！去黑蚁丘！把宰相、将军都叫来，还要约黄蚁、棕蚁一起，这梨树不是黑蚁一家的！”

半个时辰后，黑蚁丘的议事厅里挤得满满的。黑蚁王王俊趴在主位上，背甲上的黑纹亮得像小灯，白蚁王李明叼着一片刚摘的树皮，黄蚁王李华的触角总在晃——他总爱凑着新鲜东西，棕蚁王王凯则啃着半块蜜糕，眼睛直勾勾盯着议事桌中央的梨树根。

“这根太粗了，”绿蚁王王昭凑到树根旁，用触须碰了碰表皮，“得要蓝蚁的‘钻土针’才能挖动。”

蓝蚁王林飞忽然把触角竖起来：“我的针只能钻硬土，这根的纤维太韧，得要白蚁的‘钳形牙’——君威将军的牙，能咬断树干。”

白蚁将军争穴刚想动，黄蚁将军李丹妮米洛忽然把触角一甩：“等等！我听说人类种梨树要‘授粉’，得要白蝴蝶帮忙，但这附近的蝴蝶都被黑松林的蜘蛛网吓跑了。”

一时之间，议事厅里的触角都晃成了乱线。王张英的触须扫过众人，忽然看向绿蚁王：“王昭，你种过菌菇，知道这根要种在什么地方？”

绿蚁王的触角晃了晃，指向议事厅外的那片向阳坡：“要在向阳、不积水的地方，还要翻出三层细土，混着腐叶。我去年种的灵芝，就是那么成的。”

“好！”王张英猛地拍了下桌子，铜制的蚁杯“叮”地响了，“就选红蚁丘的向阳坡！我们出细土，白蚁出腐叶，黑蚁出麦种当基肥，蓝蚁出钻土针，黄蚁去引蝴蝶——谁要是帮成了，这树结的第一颗梨，就给谁吃！”

话音刚落，绿蚁宰相林琼忽然“呼哧”地喘了口气，触角尖沾着的草屑掉了下来：“陛下，我听说梨树要种两年才结果，这中间的粮荒怎么办？”

红蚁后李丽的声音从厅外传来，她扶着夯土的门框，背甲上的红纹淡了些：“我已经让蚁后厅的工蚁们，把去年藏的蜜露拿出来分了，再让黄蚁王把他们的‘蜜露罐’送来一半——粮的事，我和雅诗、兰黛她们来协调。”

黑蚁后雅诗的触角也伸了进来：“我们黑蚁丘的工蚁们，已经开始整理黑松林的枯叶了，凑够腐叶，最多三天。”

接下来的三天，整个蚂蚁界都动了起来。红蚁的工蚁们从丘底挖来细土，每粒都筛得干干净净；白蚁的工蚁们叼着腐叶，像一片移动的黑云朵；蓝蚁的钻土针“沙沙”地凿着树根旁的硬土，黄蚁的工蚁们追着蝴蝶跑，触角上沾了满身的花粉；绿蚁的林琼则趴在树根旁，用小爪子把腐叶和细土混在一起，时不时还舔一口，咂着嘴说“酸了，再加点蜜露”。

可就在第五天的夜里，暴风雨来了。

暴雨砸在蚁丘上的声音像敲鼓，红蚁的工蚁们在坡上堆的土堆被冲开了一半，梨树根泡在泥水里，叶子渐渐蔫了。王张英趴在坡上的草叶下，触角沾着雨水，忽然听见白蚁军威的大喊：“快！把树根搬到丘顶！”

他爬起来一看，白蚁的工蚁们叼着一块块土胚，往树根的根部垫着；黑蚁的工蚁们则用草叶编了个小伞，罩在梨树叶上；黄蚁的蝴蝶们飞来了，扇着翅膀把雨水都刮向一边；绿蚁的林琼则蹲在树根旁，用触须蹭着蔫掉的叶子，小声说“别急，根还活着”。

暴雨停的时候，天已经亮了。王张英趴在草叶上，看见红蚁的工蚁们把被冲散的细土重新堆好，黄蚁的李丹妮米洛叼着一朵白蝴蝶，把花粉蹭在梨树叶的小花苞上。

“你看，”李丹妮米洛的触角晃了晃，指向花苞，“授粉成了！再过三天，花苞就会变多！”

王张英的腹腹忽然热了。他想起三个多月前，他作为一个人类，穿着白衣服在实验室里观察蚂蚁，看见这群小蚂蚁为了一个陌生的树根，整个世界都动了起来——那时候他还以为，自己只是个看客，没想到现在，他成了这群蚂蚁的王。

又过了一个月，梨树上的叶子变得浓绿，花苞开了白梨花，像一片小云朵。红蚁的工蚁们趴在丘顶，数着梨花的数量：“1,2,3……有二十朵！”

黑蚁王王俊带着使者来了，触角上沾着梨花的花瓣：“王张英，快结梨了！等梨熟了，要先给红蚁后吃，她上次咳了好久。”

白蚁的李明也来了，叼着一块白梨花：“这花做蜜露，比槐花还甜！”

黄蚁的李华则举着一片梨树叶：“你看，叶子上的蚜虫少了，是我引的瓢虫吃了！”

绿蚁的王昭凑到梨树下，用触须碰了碰刚长出来的小梨：“再过两个月，就能摘了。到时候，我们把梨分成七份，每个蚁界一份——这是我们整个蚂蚁界的树。”

王张英趴在梨树干上，触角沾着白梨花的香气。他忽然想起人类世界里的一句诗——“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可这里的梨花，是七群蚂蚁一起种出来的，比人类的诗里的，还要暖。

夕阳落下的时候，蚁后们都来了。红蚁后李丽靠在夯土墙上，看着梨树上的小梨，笑了；黑蚁后雅诗的触角晃着，沾着白梨花；白蚁后兰黛则叼着一朵花，放进了蜜露罐里；黄蚁后雅安的触角闪着光，指着树上的小梨；棕蚁后雅思则啃着一块蜜糕，眼睛直勾勾看着梨树；蓝蚁后程潇的触角飘着梨花的香气；绿蚁后林村则把一朵梨花，插在王张英的触须上。

“陛下，”宰相李??的声音传来，“等梨熟了，我们就把它当礼物，送给别的蚁界——让所有蚂蚁界，都有自己的梨树。”

王张英摸着梨树干上的纹理，忽然觉得，穿越到蚂蚁世界，好像不是坏事。他原本以为，自己只是个孤孤单单的人类，可现在，他有了红蚁的臣民，有了七个蚁界的伙伴，还有一棵能让所有蚂蚁吃饱的梨树。

风又吹了，梨树叶沙沙响，像在说着什么。王张英看着树上的小梨，忽然想起三个月前穿越时，落在蚁丘入口的半张纸片——那是他刚从人类世界的超市里买的梨，还没来得及吃，就穿越了。现在，这棵梨树，是他和这群小蚂蚁一起，种出来的另一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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