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众神已思久时,世界为何纷争如此(1/2)
七天的休养,两个族群在一方的帮助下早已和睦,人类一方为为数不多夙龙提供了粮草与医疗,甚至留下替他们抗争,夙龙们早已对这一种族心怀感激。
哪怕他们并非此界生命。
明媚的阳光像女神的手,轻柔的,慢慢的,轻抚你我的面颊,暖意温温的持续,像是在庆祝安稳的日子。
王坐在旧屋窗前,明黄的光照着他的头发,晶角折射着弧光,他的指节在纸上移动,一只娟秀的手写下一行行的字迹,表露着少年的温和气,留声机在一旁,唱片悠悠地转长长歌唱着歌曲。
“YoureyesIuldstarelikewatchgstars.
(你明媚的眼眸如星河令我沉醉。)”
屋前早已有许多孩子在楼下聚作一团,安静地听着留声机里飞扬的歌曲,远处有大些的夙龙在遥望,眼见着孩子们眼中的好奇与欢乐而笑,他们已有很久很久没有接触外界,在苦难中诞生的孩子也未曾有见识外界新物的机会,如今,他们已能准备回乡,去看见祖辈口中的土地。
王已停下纸笔,纸上记着夙龙们识不懂的字,他依旧闭着眉眼,挂着温和的笑。
边角墙上的地图上,打着红圈的地区大多都已勾画上“x”号,除去最高的,也是最险要的,那是他们需要拿下的,最后的一个据点,也是一座储粮站,王在等待,等待凯旋。
(IuldwalkyoubyandIlltellwithoutathought.
若与你擦肩我会不假思索坦白心意。)
唱片机还在歌唱,温柔的男声依旧飞扬,凌白的思绪顺着字迹回想。
“‘生命’一个简单而又沉重的词语,大部分人脑海里对这个词语的第一印象都是绿色……是的,绿色,与植物那般,却又沉重过一切。
我想,倘若世人要是都明白它的沉重,如一般尊重它,热爱它,敬畏它,那么这世界,应更美好一些。
可那太难了,没人能时时如此,我也亦然。”
在很久前时,少年曾站在一片战场前,那是两座城间的冲突,却也死去千余人,山岩法师只需一个法术,便有十数人为之失去生命。
僵尸被雪覆盖,血在冻土上结出冰壳,在初春的温度回升里,逐渐腐败。
也因此少年向一个世界哀叹:“如果大家都可以相安无事就好了。”
世界却在此刻回应:“我想你应玩过那些文字小说游戏的,你也知道,大家相安无事的和平结局是最难以达成的。”
“我知道的,我知道的……”少年回答,无可奈何中带着被回应的欣喜,像一个孩子,不,我本就还是孩子。
“你为何如此哀叹?”世界回问祂。
“因为血泪和苦痛汇聚成河,在我的眼底流淌。”
少年双手放在身两侧,眼神停留在断肢残肉上。
一点新绿的光,在祂眼里明烁。
新芽抽出嫩叶在尸骸中生长,开出清淡多色的野花,一点点蚕食,一厘厘埋没亡骸遍布的战场,这盗神权柄的窃子,却为这等小事滥行神权,而这样的施为早已不是第一次。
春花抽芽在冬骸,夏叶遮挡住秋光。
“何以至此……”世界也如此问,问少年,问祂自己,问一切。
少年不再回答,背过身躲进暖阳照不到的晦暗角。
生是死的咒引,人子再度睁眼,一整个世界诅咒他,眼见他走进一万个苦寒夜,从此孤身孤见,岁岁年年,再无安宁日。
哀愁愚善的旅人,谁人会想,这样的家伙会去成为一座国度的王,那本是冷血无情的代名词,如果不是一时兴起的儿戏,如果你真想引领万众,那可真是,愚人不自知。
有些事是没有答案的,但总引得人去思索,想要明白,但到头来除却将自身引向虚无,便再无作用。
(Fateisanartistandyoullbeye.
命运是创意大师而你是我的缪斯。)
凌白不想要最终的战争有任何伤亡,他想要所有人都能回家,所以他看向了桌上的归梦钥,让夙龙的王储赢下法帝丰,这是他的想法,而不是让镜龙荡平夙龙的前敌,而简单的答案已解明。
留声机在此刻戛然而止,播放曲目还未尽,因为王等待的人已归来。
“回来了!”远处传来群众欢悦的呼声。
“我们又赢了!”
“干死那群红尾巴!”
……
凌白脸上的笑意更胜,侧身拾起笔,在最后一个圈上打上了一个“x”。
“吱呀。”少年推开老旧的木门,有孩童欢悦着跳跃,从他身前跑过,有老龙急赶过来,诉说着凯旋。
少年总是笑着回应,然后往前,尘灰在凯旋里飞扬,胜利的乐声和温煦的阳光绘成浮画。
只是些小争斗而已,怎会输呢?
……
“王,我们赢了。”路易斯驻下剑,向着少年单膝下跪。
在路易斯身边,高大的墨绿夙龙朝凌白笑笑。
在他们身后,是一众兵士,有人类,有夙龙,还有被俘获的枭龙,他们皆已被束手脚。
“辛苦了,战士们,接下来请回家接风洗尘,然后迎接晚上的庆功宴吧。”
“路易斯,敖青,敖锣,西多摩可……”凌白念出几个名字“还有敖荣老先生,随我来趟议事厅。”
“是。”一众人应下,跟随着他回到那个小屋,布下隔音法术后,凌白开始交代接下来的决策。
“西多摩可,我需要你的侦查队伍两人一组,分成十四份,分散开然后驻守在这些地方的据点。”
凌白指着地图上他们拿下的据点,那十四处全部在地烃前面,是整个区域最前线,当枭龙的军队来临时,他们也将第一个遭受冲击。
“是,谨遵您的命令。”刀疤面的男人左手置于胸前,低头致意。
“我记得你的队伍里的成员保命能力都比较强,记得叮嘱他们,预警是首要职责,不需要拼命,第一位是生命,第二位是信息,如果看见枭龙的影子就生狼烟,然后全速离开,其他据点的人看见狼烟后也升烟撤离,不要犹豫。”
“是。”
“敖锣统领。”
“臣下在!”
“我需要你带着年轻力壮的夙龙在地烃周围做好城防措施,以及在枭龙的军队来临时与路易斯城主带来的军队作为主力军,到了那时候,我会为你们附加法术。”
“法术?是那天抗争时候的……”敖锣心底一喜。
“是,所以不能有懦夫。”
“谨遵王命!”路易斯回应,侧目看向这位已有些许认知的战友。
“末将遵命!”敖锣带着喜色接下,毕竟这等事情本就是战士所期待的,然后回应路易斯一个点头。
“敖荣老先生。”
“老臣在。”
“请您带着族内的老弱们从后方野林躲进人类的城邦,尚有一战之力的可以留在后方的野林,静观其变,人类的虚镜法师们会留在野林,提供两界传讯,掩藏气息和藏匿身形的帮助,毕竟,人的城市无法接纳全部夙龙。”
“老臣遵令。”敖荣心里明白,正面触碰,夙龙绝无可能赢过枭龙,但凌白已经交给他一份赢法,像当初法帝丰那样,依靠王之间的斗争,决定两族结局。
想到这里,他看向一旁的归梦钥,视线从凌白身上落到敖青。
敖青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但对此没做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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