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β198的终局（黑）（1/2）
仅仅只是一位魔族四天王，便险些将整支勇者小队彻底团灭。
塞拉菲娜之外，瑞文、吉达、莱拉，三名并肩同行的同伴无一幸免，尽数倒在残破的废墟血泊之中。魔力彻底枯竭，生机缓缓流逝，再也无法站起身，奔赴讨伐魔王的前路。
满目疮痍的大地之上，只剩塞拉菲娜一人孤身残存。
她跪倒在断裂的圣剑残骸旁，指尖轻轻拂过同伴身上尚且残留余温的铠甲。温热的鲜血顺着指缝不断滴落，砸在焦黑龟裂的土地上，晕开一片片暗沉刺目的暗红。
她与瓦莱里乌斯的死战，最终落得两败俱伤的惨烈结局。
神圣的圣剑从中折断，遍布裂痕；浑身骨骼多处碎裂，皮肉绽开狰狞伤口，肉身早已濒临崩溃极限。
拼上性命、透支一切，她才勉强换来这场艰难的“胜利”。
可这份击败，从头到尾都透着一股荒诞与悲凉。
明明她早已被重创至近乎废人，失去再战之力，可强大的魔族天王瓦莱里乌斯，却率先坠入死寂，轰然倒地。
他并非败于勇者的剑术、意志或是魔法，而是葬送在那柄承载着世间唯一希望的圣剑——艾瑟瑞斯之下。
古老的传说代代流传，这柄圣剑源自创世神开天辟地的时代，是遗落世间的至高神物。它拥有斩断万物法则、破碎一切禁忌的究极力量，霸道无匹，举世无双。
但这份力量有着严苛的枷锁，唯有被圣剑本身认可的人，才有资格触碰、催动那份本源权能。
而塞拉菲娜，便是万古以来，唯一被艾瑟瑞斯接纳、从未被其拒绝的契约者。
这，也是她被选定为救世勇者的根本缘由。
原本，她一直将圣剑的本源之力当作最后的底牌。那是专门为决战魔王、抗衡最终黑暗而留存的绝杀手段。她比谁都清楚，一旦强行解放圣剑法则级的力量，作为代价，这柄伴随她一路征战的圣剑，便会彻底崩碎断裂，再也无法复原。
可在布卢斯安要塞前，在四天王的绝对压迫与同伴尽数陨落的绝境之中，她早已没有任何保留的余地。退无可退，无人可依，唯有燃烧一切，引爆圣剑的终极力量，方能守住最后的一线生机。
这里是β198世界线。属于这条世界的挣扎、反抗、旅途与羁绊，已然走向无可逆转的终局。
她颤抖着拾起半截断剑，目光望向遥远的魔王城。
“诺娜德，我来了。”
◇◆◇◆
巍峨死寂的魔王大殿深处，暗沉的血色穹顶压抑窒息。
魔王诺娜德静静端坐于猩红的黑曜石王座之上，修长的指尖缓缓摩挲着一枚剔透的水晶吊坠。吊坠纹路温润，年代久远，那是年少之时，尚且天真懵懂的塞拉菲娜亲手赠予她的信物。
她居高临下，淡漠俯视着大殿前方狼狈蹒跚、满身重伤也要执意闯入的塞拉菲娜。破碎的铠甲、遍布全身的血痕、断裂的圣剑，无一不在诉说这场旅途的惨烈与破败。
“你终于来了，菲娜……”
魔王的声音轻缓得像一声无力的叹息，空灵又冰冷，在空旷辽阔的殿堂之中层层回荡，缠绕着化不开的悲凉。
直到此刻，我才彻底明白，原来救世勇者塞拉菲娜，与君临黑暗的魔王诺娜德，从一开始就并非毫无交集的宿敌。
她们是旧识。幼时曾朝夕相伴，是彼此最要好、最亲密的伙伴。只可惜天差地别的身份、截然相反的宿命，硬生生将两人推向两端，渐行渐远，最终站在了水火不容的对立面。
即便决裂多年，她们心底的牵绊也从未彻底斩断。
直到魔族悍然发起全面战争，战火席卷大陆，鲜血染红大地，那最后一丝微弱的联系，才彻底被硝烟斩断。
一路走来，塞拉菲娜心中始终藏着一个执念。她无数次想要找到诺娜德，亲口问出那个缠绕自己多年的问题：明明从前的她，那般温柔善良，那般热爱这片土地与人类，为何会亲手披上魔之铠甲，发动残酷的侵略战争，将万千生灵推入地狱？
面对勇者眼底的不解与痛楚，诺娜德扯起一抹冰冷的冷笑，语气薄凉刺骨。
“热爱？那不过是这个世界强行写入我脑海里的既定程序罢了。”
“啊……？”
塞拉菲娜瞳孔骤缩，满脸茫然，完全无法理解这番荒诞的话语。
“看样子，你还没有觉醒。”诺娜德垂眸，指尖漫不经心划过王座纹路，“也是，无法抵达一百级的人，永远听不见神明的低语，看不破世界的本质。”
冰冷的光幕骤然浮现，一行行刺眼的文字罗列而出，昭示着最终boSS的绝对力量。
【姓名：诺娜德】【等级：100】【魔力：/】【生命：/】【技能栏（主要）：「魔王权能」「超阶体术」「禁忌超魔法」「全域异常状态抗性」】
满级的魔王，立于这片世界的力量顶点，无可匹敌。
“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既定程序？”
塞拉菲娜颤抖着发问。
“意思很简单。”诺娜德缓缓抬眼，猩红的眼眸里盛满麻木与自嘲，“你我，整片大陆的生灵，所有的善恶、命运、选择、羁绊，全都是更高位的神明意志所编写出来的叙事角色。我们只是剧本里早早被标定好的段落，是被反复拉扯、调试的渺小变量。就连痛苦、挣扎、绝望，都是早已设定好的参数。是不是很讽刺？”
她的语气渐渐消沉，染上一层自暴自弃的荒芜。
“这个世界，早就被神明彻底抛弃了。”
“在突破百级桎梏、听见神之音的那一刻，我就看清了一切。魔力循环逐渐枯竭，法则缓慢崩坏，魔法终将走向寂灭，整片世界都会一步步走向既定的终局。这是神明定下的结局，永远无法逆转。”
“我一开始也曾抗拒、不信，直到我亲眼看见了那个东西。”
“那个？”
“代行神明职责的‘撕裂者’。”诺娜德的声音陡然变冷，“也就是你们口中肆意屠戮生灵的黑兽。它并非毁灭的源头，而是世界濒临灭绝之际，神明降下的清道夫。它撕裂和平，撕碎秩序，抹杀众生，按照剧本，一点点清扫这个即将报废的世界。它不是敌人，只是执行毁灭指令的傀儡。”
这番残酷的真相，如冰冷的利刃刺穿心神，塞拉菲娜僵在原地，浑身冰凉，彻底怔住。
“所有人，所有种族，都会在黑兽的撕裂与蚕食中迎来死亡。”诺娜德开始发笑，笑声里满是悲凉与疯狂，“这不是很搞笑吗？凭什么让一群畜生来决定我们的生死和命运？”
“所以……你才登上魔王之位，主动发动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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