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6章 郊试惊雷（2/2）

“咳咳……”李泰补他奇思妙喻逗得呛了两声，伸手轻轻拍了下他的后脑勺，忍笑道：“你别吓我，真要蹦出来个猴儿，我就跟他走了。”

李世民伫立原地，望着远处残破巨石，久久沉默，眸中翻涌着震惊与狂喜，半晌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难掩的激动：“此物竟有如此神威，有此利器，日后边关守城、破敌营垒，何愁突厥、诸藩作乱！”

“有此物助阵，虽一人可抵千军万马。”李靖望着滚滚浓烟，眼中满是滚烫，似是已在心中开始构想火药在战场的若干种应用方式了。

“有这东西，城墙还不跟纸糊的一样？”尉迟恭兴奋得一巴掌狠狠地拍到了程知节的肩膀上。

程知节正张着大嘴巴望着远处崩碎的巨石出神，冷不丁受这一重拍，身子猛地往前踉跄半步，捂着肩膀回头大嚷：“黑铁匠，你要死吗？”

他俩这一嚷起来，众人顿时觉得刚才火药爆破的声音都不算什么了，一样都是震得脑瓜子直嗡嗡。

“哈哈哈……”长孙无忌连声大笑，缓步出列，对着李世民躬身拱手，神色恳切庄重，满面皆是由衷赞叹。

“陛下洪福齐天，方得此旷世奇物现世！”

他抬眼望向方才硝烟未散的乱石堆，字字铿锵、句句恳切。

“臣今日亲眼得见火药神威，方才那一爆，裂石崩土、威势震天，寻常壁垒坚石不堪一击。此物绝非寻常技艺，乃是护国守疆、定鼎边防的国之重器！有此利器加持，日后大唐征战四方、镇守边塞，必可事半功倍，震慑四方蛮夷！”

话音一转，他目光温润，满是赞许：“太子殿下储德深厚、心系家国，不以安乐自耽，潜心钻研新术、求索利器。殿下不以奇技为嬉，唯以社稷安危为先，年少负重、远见卓识，一心为大唐强军固土、永固基业，实乃国之万幸、苍生之幸！”

这番话句句捧在明处，既盛赞火药的军国大用，又极力彰显太子勤勉务实、心怀天下的储君气度，句句公允得体，听不出半分私偏，稳稳将李承乾的声望抬到极致。

满朝文武闻言纷纷颔首附和，无人敢置半句异议。

李世民闻言龙颜大悦，眉眼间满是欣慰，转头看向身侧立着的李承乾，眼底的赞许与器重愈发浓重。

正当文武百官纷纷称贺、气氛高涨之时，李承乾却微微躬身，从容出列，坦然开口，主动打断了满堂赞颂之声。

“父皇容禀，长孙司空过誉了。此般盖世之功，并非臣所为。”

一语落地，周遭喧闹骤然一静。

方才还满口称颂的朝臣们皆是一怔，长孙无忌脸上的笑意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丝意外。

李承乾神色端正坦荡，转头看向身侧神色淡然的李泰，而后再度面向李世民，沉声禀道：“火药之术，从配方研磨、颗粒成型，到反复试爆改良、规避凶险，全程皆是魏王苦心钻研、日夜打磨而成。臣不过是代为上奏、统筹试爆诸事，从未参与核心研制，万万不敢窃他人的心血以为己功。”

他字字清朗，掷地有声，坦荡磊落，全无半分储君的矫饰：“此番裂石崩土的神威，皆是魏王之才、魏王之功。若非他潜心求索、屡试屡改，便无此护国重器。还请父皇明鉴，此功当归惠褒。”

李世民目光越过众人，落向一旁默然伫立的李泰，缓声问道：“太子所言可属实否？这惊天动地的护国利器，当真皆是你一手研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