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0章 市井交锋（2/2）

李承乾神色冷肃，当即侧首沉声吩咐：“尽数驱散。”

身侧侍卫统领厉元九躬身领命，当即带着数名近卫踏步上前，步伐铿锵，俨然一股肃杀之气。

一众近卫身形挺拔、气势凛然，径直冲破围观人群，径直堵在募兵棚前。

“市井之地，严禁私募青壮！即刻散去，不得逗留！”

厉元九目光冷冽，声线沉稳洪亮，当众喝道：“亲王无诏擅招人力，逾制违律，尔等速速离开，逗留者尽数拘拿！”

话音落下，围聚的流民青壮瞬间慌乱失措。

寻常百姓只求糊口谋生，哪里懂得朝堂律法、宗室规制，听闻是违律之举，生怕牵连自身，当即纷纷抛下手中名册，慌慌张张四散奔逃，片刻便散了大半。

可棚下的阴弘智与燕弘信二人却毫无惧色，反倒一脸倨傲，丝毫没有收敛退让之意。

阴弘智抬手按住腰间佩刀，上前一步，眉眼桀骜，语气嚣张跋扈，冷声驳斥：“我等奉齐王殿下之命，招募府中役丁，以供王府劳作驱使，并非私蓄兵甲，何来逾制违律之说？尔等不过东宫侍卫，也敢在闹市之中冲撞齐王府差事，肆意寻衅？”

燕弘信亦紧随上前，面色蛮横，仗着齐王声势撑腰，全然不将厉元九一众近卫放在眼中，高声附和：“不过招几个杂役，何须朝堂诏命？你们休得阻拦王府公务，免得伤了和气，徒生事端！”

二人气焰嚣张，寸步不让，身后数名齐王府扈从也纷纷上前半步，隐隐对峙，摆出阻拦姿态，一时间街心气氛骤然紧绷，剑拔弩张。

厉元九面色不改，厉声回怼：“王府役丁自有定额，报备在册，岂能于闹市之中大肆招募壮丁？长安城乃天子脚下，非齐王私地！无诏募人，便是违律！在下奉太子殿下之命纠察此事，尔等拒不遵令，便是藐视东宫！”

说罢不再多言，挥手示意近卫上前，直接上前收缴名册、拆除募兵木牌。

阴弘智、燕弘信见状又怒又急，想要上前阻拦，却被近卫森严气场死死压制，几番拉扯皆是徒劳。

不过片刻，所有登记名册尽数被收，募兵棚架轰然推倒，方才热闹的募兵场面彻底覆灭。

二人僵立原地，看着狼藉一片的街面，脸色青黑难看，满心戾气却不敢公然对抗东宫近卫，嚣张气焰硬生生憋在胸中，难堪至极。

“算了，先回去吧。”燕弘信死死攥紧手掌，压下心头怒火，偏头对着身侧的阴弘智低声冷道：“咱惹不起他们，有人惹得起，回去跟齐王说，纵然不能把太子怎么样，总够他姓厉的喝一壶的。”

“你省得什么？”阴弘智闻言心头一紧，连忙沉声打断，眉眼间满是忌惮与焦灼：“今天的事齐王本就不知晓，若让他知道咱们私募兵丁不算，还招惹了东宫，能有咱们什么好果子吃？”

“那，那就这么放过他吗？”燕弘信双拳攥得咯吱作响，满心不甘，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甘的迟疑：“这口气，我实在咽不下。”

“不然还能如何？”阴弘智冷冷地斜了他一眼，心中的怨愤尽数翻涌。

说着他朝地面狠狠啐了一口，咬牙咒骂道：“姓李的没一个好东西，早晚都弄死他们。”

“哎，你听”燕弘信一扯他的袖子，侧着耳朵仔细地听着：“是不是有锣声？前面不会有耍猴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