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第3章 道别（2/2）

毕竟孩子们现在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华萍在桌上问：“明天是不是有考试呀？我记得老师说要有个课堂小测。”

大哥和大姐显然愣了一下，但是思考了不到两秒，就一起点了点头，大姐笑着说：“没关系，你玲阿姨的数学很好的，等下麻烦她帮你补习一下。”

我笑着点了点头，对他说：“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和我说一下，没问题的。”

他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继续笑着和华堇聊了起来。这兄弟俩总有说不完的话，华堇平常总是很内敛的，唯独在和哥哥聊天的时候显得很开朗。

或许他们的记忆会被抹除，但是他依旧关心着自己的弟弟，他也依旧把哥哥当成最知心的朋友。

那天晚上，我没有和往常一样在家里研究或者早早上床休息，而是牵着丈夫的手出了门。妹妹和小柒也一起跟来了，虽然他们平常也没有出远门散步的习惯，但是今晚刚刚吃完晚饭就出门了，比我们还要早好多。

我们四人于是在月光中肩并着肩散步，我起头问妹妹：“今天那件事情发生的时候你们在做什么？”

妹妹对我说：“那会我们两个和大哥大姐在一起洗菜准备午饭，孩子们都在外面玩，突然就不知怎么地闪了一阵光。大哥看了，立马叫我们把墨镜戴上。结果刚一戴上，那阵紫光就过来了。”

丈夫于是追问道：“在家里也能看见吗？”

小柒回答道：“对，在家里也能看见。那阵光过去以后，大家应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我们于是也没说别的，只是继续干刚才的事情。”

我点了点头，说：“等到时候把反向复原记忆的波段研究出来，就可以让大家把一切都记起来了。”

妹妹对我说：“也别太为难自己，姐姐还是要注意休息，最近这几天都累瘦了。”

我笑着点了点头，说：“会的，我们还有十多年的时间来研究这些。”

小柒看了看天，说：“第一阶段的事情，也算是告一段落了。”

丈夫感叹道：“是呢，一开始总觉得自己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后来逐渐变得熟络。如今战争结束了，明渊也只剩几个小时就要出生。或许我们也该向着过去郑重地道别了——你们看。”

我们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月亮上隐隐闪出一位女子的身影。那身影并不明显，面容也看不清楚，只是她似乎在朝着我们招手。我想，这或许就是光明会称呼地球为“母亲”的原因吧，毕竟如果她一直都以这种方式与我们相见，那确实应该叫她一句“母亲”。

我们几乎是同时抬起手，向着这皓月远远地招手，既是向她问好，也是在向过去道别。

可是，这会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我顺着她朦胧在月影中的目光一同看去，看见了一张无比熟悉的脸。

一时之间我还有点没反应过来在哪里见过她，因为这张脸比我印象中的要年轻了太多太多。她跟在父母身旁，瘦小的胳膊上挂着几袋刚刚买好的菜。虽然只有一瞬的擦肩而过，却依旧让我有些恍惚。

恍惚之中回首，她也同时回头看向了我，我于是确认了——这就是小淼。

可是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虽然很奇怪，但是没有直接说出来，毕竟我也不敢确定那是不是真的是她，只是那张脸实在是太令人熟悉了……还有右眉头上那一抹淡粉，和她几乎一模一样。

可是，为什么？

妹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也回头看了一眼，问我：“是认识的人？”

我笑着摇了摇头，说：“应该是看错了，我们同龄的人还有好多没出生呢。”

她笑着说：“也对，时候也不早了，咱们早些回家吧？”

我点了点头，于是我们转过一个弯，向着家的方向去了。

回到家中，看见大哥大姐还在桌前坐着商量事情，于是暂且把外套挂在门口，坐在他们一旁。李瑞见我回来了，笑着招呼我坐下，说：“回来得正巧，我们在商量事情呢，正巧你回来了，帮我们参谋参谋。”

我笑着问：“是什么事呀？”

“我们又查出来了一批光明会安插在我们身边的佣人，”大姐对我说，“所以家里的很多活都需要重新找人，但是最近找的新人也都基本是光明会的，所以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对了，按照时间来看，也快到给华堇找陪读的时候了。”

我摸了摸下巴，说：“或许我们不该在所有人都能看到的地方招人，毕竟那些人基本是把国际互联网都给控制了。要找就用传统的办法找，就像一切离心设备都断电的时候，只有手摇离心管不受影响。我们不如去中老年社区找找，说不准下班回家的那些保姆会给我们指一条明路。”

大哥大姐听完，点了点头，大姐对我说：“说得有道理，那趁着明天周六，带华堇一起去看看吧，华萍在家里待着也没什么事，到时就麻烦你妹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