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两个女人的通话（2/2）

就是刚才在烧烤摊遇到的那个女人。

那个眼神总是有些闪躲，说话细声细气，跟在王婧那个泼妇后面像个影子的女人。

好像是王婧的闺蜜？

这么晚了，她给沈毅打电话做什么？

程艳冰瞥了一眼右上角的时间。凌晨两点四十五分。

这个时间点，对于成年男女来说，是个非常暧昧的时间界限。

过了这个点还联系异性，除非是工作急事，否则怎么看都透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浴室里的水声还在继续，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嗡——嗡——

手机还在执着地震动，像是在进行某种无声的催促。

如果不接，等到电话自动挂断，未接来电显示在那里，沈毅出来看到肯定会回拨过去。

或者有什么紧急的事呢。

她转念一想，这个贾小姐是沈毅前妻的闺蜜，难道是王婧那边又出了什么幺蛾子，借闺蜜的手机来骚扰？

想到这里，程艳冰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程艳冰伸手捞过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神色晦暗不明。

绿色的接听键在指尖下跳动。

接，还是不接？

废话，当然接。

沈毅现在不方便，她帮忙接个电话怎么了？合情合理，天经地义。

而且……

心底深处，有个小小的声音在呐喊：这是你的主场，程艳冰。

她深吸一口气，手指轻轻一划。

接通。

…

电话那头，贾念萍正处于一种极度紧绷的状态。

每一声“嘟”，都像是在她心弦上重重敲击了一下。

心脏快要从喉咙口蹦出来了。

手心里全是汗，手机滑腻腻的，差点握不住。

她甚至在脑海里排练了一万遍开场白。

“喂，毅哥，是我，刚才谢谢你……”不行，太客气。

“睡了吗？我是念萍，关于刚才烧烤摊的事……”好像太公事公办。

“这么晚打扰你真不好意思，其实我有件事……”这样会不会显得太卑微？

就在她纠结得快要窒息的时候，电话接通了。

那一瞬间，贾念萍感觉全身血液都冲上了头顶，脸颊滚烫。

她张了张嘴，那个已经在舌尖打转了无数遍的名字正要脱口而出——

“喂。”

女人的声音。

清脆，慵懒，带着一丝刚洗完澡后的松弛感。

不是沈毅。

贾念萍的脑子嗡的一声，像被人当头敲了一闷棍。所有的预设、所有的勇气、所有的旖旎幻想，在这一秒钟内，全部粉碎成渣。

这个声音她似乎认得。

程艳冰。

那个刚才挽着沈毅的手，笑靥如花，像胜利者一样站在她面前的女人。

这大半夜的，为什么沈毅的电话是她接的？

贾念萍僵在那里，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发不出一丝声音。眼前的视线开始模糊，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抽干了。

“你好？”

电话那头的声音再次传来，比刚才清晰了一些，带着点礼貌的询问，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是贾小姐吗？”

贾念萍机械地张了张嘴，像条缺氧的鱼。

“喂？听得见吗？”程艳冰的声音微微提高了一点，“沈毅他洗澡去了，手机在外面。你有什么急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