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我们离婚吧（2/2）

沈毅却先打破沉默：“舒厂长，有话直说吧。”

舒曼清扯了扯嘴角，试探着问：“吴夏怡的事，您打算咋办？厉常委那人，可不是善茬。”

沈毅手顿了一下。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短促线条。

他抬起头，直视舒曼清：“我自有安排。舒主任多费心厂里的事，别分心。”

这话不轻不重。却像一盆冷水，浇得舒曼清心底发凉。

她咬咬牙，硬着头皮接话：“我懂您的意思。可夏怡是我闺蜜，我怕她吃亏。”

沈毅放下笔，靠向椅背。目光平静，却让人无端觉得压迫。

“她不会吃亏。”他语气笃定，“只要她听话。”

舒曼清喉咙一紧。想再问，却被沈毅挥手打断。

“舒厂长，忙去吧。”他低头继续看资料，摆明不想多谈。

舒曼清僵在原地。心底憋着一股气，偏偏发作不得。

她攥紧文件，转身走了出去。

脚步声在走廊上回荡，透着几分不甘。

回到自己办公室，舒曼清重重关上门。靠着门板，胸口起伏不定。

她脑子里乱成一团。吴夏怡的冲动，沈毅的冷淡，还有邱文博那张让人恶心的脸，全都搅在一起。

“哼，没一个不让人操心的。”她低声咒骂，狠狠把文件甩在桌上。

她坐下来，盯着桌角发呆。心底却越想越气。

邱文博那家伙，为了上位，用尽手段，一个劲往厉羽昆身边凑，点头哈腰那模样，简直丢人现眼！

吴夏怡也是，对人不设防，迟早吃亏！

那沈毅也是，一副以为自己掌控一切的模样，没背景，怎么跟厉羽昆斗？

没有一个人是让她省心的。

电话铃猛地一震，像在桌面上蹦了一下。

舒曼清盯着邱文博的来电显示，指腹在屏幕边缘摩挲两下，还是接了。

“曼清！我跟你讲个大喜事！”邱文博声音发飘，尾音还带着酒桌上那种油腻热乎气，“刚才中午我跟表叔他们吃饭，他私下感谢了我，说会帮我升到科长位置！”

舒曼清没吭声，拿起笔，在便笺上划了个圈。

她指尖用力，笔尖把纸戳出个小洞。

“是吗？那就恭喜你了。”她语气平平，连敷衍都懒得装甜。

电话那头愣了半秒，邱文博随即更兴奋：“你咋这么冷啊！这可是大事！你等着，以后你在厂里横着走！”

舒曼清把椅子往后一推，椅脚刮过地面，刺耳。

她想笑，又笑不出。

邱文博像憋了一上午，开始翻旧账：“对了，上午那个姓沈的，装什么清高啊？不就一个厂长位子吗？端着架子，谁惯他？我跟你讲，他这种人，早晚栽！”

舒曼清眉心一跳，手背青筋浮起。

她把手机放到桌上，自己去拧保温杯盖，动作慢，眼神却冷。

邱文博越骂越来劲：“他还敢让我吃瘪？呵！我当时要不是顾着场面，我直接……算了，跟这种人计较掉价！以后他肯定栽在我手里！”

舒曼清听得耳膜发紧。

她盯着杯口那圈水渍，忽然觉得恶心。

“邱文博，你是不是喝酒了？”她打断他，声音压得很低。

“你怎么知道！”邱文博哈哈笑，“刚才兴致高，喝了点！我跟你说，姓沈那小子肯定没好下场，我会让表叔弄他，你放心，我会让你当正厂长！”

“别说了。”舒曼清抬手按住太阳穴，指尖冰凉。

她想到上午沈毅那句“只要她听话”，心里那团火又被添了油。

邱文博根本没听，反而更起劲：“表叔说了，只要他成功把吴夏怡弄到手，就帮我——”

舒曼清手指顿住。

杯盖“咔”一声合上。

办公室里那点空调风声，忽然显得格外吵。

她眼皮压下来，眼里没什么波澜，却像把刀藏进袖口。

“邱文博。”她叫他全名。

“啊？你说！”邱文博还在笑，笑声里带着醉意和得意。

舒曼清看着窗外厂区那条灰路，工人推着小车过去，车轮压过坑洼，颠得人摇晃。

她忽然觉得自己这些年，也被这种颠簸拖得没了形。

“我们离婚吧！”她吐字干脆，像把一张纸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