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7章 曹操东征（1/2）
南方江汉，建安朝廷坐拥荆襄九郡、带甲十万士卒，兵精粮足、基业稳固、势力庞大。
虽与自己缔结联盟、暂时和睦、互不征伐，实则坐拥天险、偏安自保、观望成败，既不会北上助己抗唐，亦不会容许自己南下扩张、染指荆襄寸土，南线彻底锁死、无进取之机。
四面疆域，三面彻底封死、强敌环伺、寸步难行！
北不能抗唐、西不能出关、南不能入荆，偌大天地，放眼望去，曹操竟无一处可以进取、无一方可以突围、无一线可以扩张！
数年以来，他独挡强唐兵锋、坚守中原西南防线，替关东诸侯死死扛住关中李渊的滔天压力，耗尽粮草、耗损兵马、疲于奔命、无人相助。
可到头来，群雄各自壮大、纷纷扩张，唯独自己困守南阳一郡、原地踏步、日渐困厄、愈发被动。
北边唐军越聚越多、压力日重；
中原袁绍骤然崛起、雄霸四州、俯瞰天下、虎视四方；
东南袁术深陷泥潭、根基虚空、濒临覆灭；
四方大势，尽数对自己不利！
若是长久困守南阳、固守一隅、不图进取、不扩疆域，待到袁绍彻底稳固四州基业、唐军整军完毕、天下大势彻底明朗，自己必将陷入四面合围、孤立无援、进退无路的必死绝境！
坐以待毙，唯有死路一条！
乱世争霸，不进则退、不强则亡、无扩则灭！
心念百转、利弊权衡、大势研判、绝境求生，曹操脑海之中，一道唯一的破局生路、唯一的进取之机、唯一的扩张之道，骤然清晰无比、笃定无疑！
放眼周遭疆域，三面绝境、唯余一线生机——正东方向，汝南、颍川二郡！
汝南、颍川二郡，地处中原腹地、毗邻南阳疆界、水土肥沃、人口稠密、粮草丰足、士族林立、根基富庶，皆是绝佳的龙兴沃土、霸业根基。
而此刻，二郡隶属淮南袁术治下，乃是袁术后方腹地、根基属地。
天赐破局之机，已然摆在眼前！
其一，袁术僭号称帝、逆天失德、沦为天下公敌，曹操出兵征伐，名正言顺、师出有名，是讨逆伐叛、匡扶汉室、诛灭乱臣贼子的正义之举，占尽大义、赢得民心、收拢士族。
其二，袁术十万主力精锐尽数深陷广陵战场、与孙坚死磕鏖战、后方彻底空虚、无兵驻守、无将可守、防御崩塌、守备薄弱，正是趁虚而入、一举吞并二郡的最佳天时！
其三，袁绍新得徐州、疆域暴涨、根基未稳、正在安抚州县、收拢人心、整肃吏治、巩固地盘，短期内无暇南顾、无力阻拦自己东进扩张。
其四，荆襄建安朝廷与自己联盟和睦、固守南疆、无意北战，绝不会出兵掣肘、干预战局。
其五，唐军固守河洛、武关，意在稳步蚕食中原、不急于贸然大战，短期内只会固守防线、观望群雄内斗，不会轻易南下开战。
天时、地利、人和、大义、时局，尽数齐聚！
千载难逢的破局良机，百年不遇的进取之机！
只要趁此时机，火速东进、挥师出征，一举拿下颍川、汝南二郡，便可瞬间打破四面围困的死局！
一举扩张疆域、充实人口、囤积粮草、壮大兵马；
一举开辟战略缓冲地带、隔开袁绍兵锋、远离唐军压力；
一举扎根中原腹地、占据富庶沃土、扭转被动困局、重夺争霸主动权；
一举夯实自身霸业根基，摆脱困守南阳的绝境，足以在袁绍雄霸中原、李渊虎视关东的乱世棋局之中，站稳脚跟、蓄力图强、再争天下！
思绪既定，曹操眼底阴霾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凛冽锋芒、万丈雄心、笃定杀意。
他立身厅堂，目光灼灼、志气凛然、声沉如雷，字字铿锵、句句决断，定下终身霸业、东进大计：
“袁公路狂妄逆天、僭越称帝、祸乱东南、自陷泥潭、后方空虚、根基无守！”
“我三面被困、四面承压、绝境孤悬、无路可退！”
“当今天下，唯东向二郡，可破死局、可扩基业、可固霸业、可抗群雄！”
“传我将令！整饬三军、囤积粮秣、修缮兵甲、择日出征！”
“挥师东进，直取颍川、汝南！伐叛逆、扩疆土、固缓冲、立霸业！”
一声令下，南阳幕府政令火速传出，整军备战、东征伐逆的浩大节奏，瞬间席卷整座南阳郡城。
困龙终得入海之机，绝境终逢求生之路。
仲始元年初秋，天下棋局再变。
袁术困死东南、袁绍雄霸中原、李渊蓄势关中、孙坚崛起江东、曹操决意东扩。
乱世群雄，各自落子、各自谋霸、各自求生。
汉建安元年，十月，广陵战地，秋肃杀骨，狼烟万里。
淮泗大地早已被连绵战火彻底染红。
旷野之上，枯骨叠叠、荒草焦黑、断旗倒伏、血水渗土，绵延数十里皆是残破狼藉的战场景象。
自袁术尽起十万淮南精锐、倾国东征、强攻广陵以来，整整两月时光，这座临江坚城，便如一尊屹立不倒的铜墙铁壁，死死横亘在淮南大军面前，寸土不让、半步不退。
中军大帐之内，气氛压抑如铁、沉凝如死。
袁术一身帝王赭黄袍带，却早已没了初登帝位时的威仪盛气、君临天下之姿。
两月鏖战、久攻不克、损兵折将、徒劳无功，早已将他的傲气磨得暴戾癫狂、将他的帝王自尊碾得支离破碎、将他的心神气血耗得躁动郁结。
他鬓边染尘、面色铁青、双目赤红、眼底布满血丝，十指死死攥紧腰间玉带，指节发白、骨力暴起，周身戾气汹涌、怒意滔天。
两月！整整两月！
他坐拥十万甲士、举国精锐、粮草如山、器械充盈，以十倍兵力碾压之势，强攻一座仅有数万孤军驻守的广陵孤城。
在他原本的设想之中，大军一至、广陵即破、孙坚授首、广陵东海传檄而定！
他要踏平广陵、斩杀孙坚、立帝王威严、震慑天下诸侯，让所有轻视他、背叛他、不臣服他的关东群雄，尽数匍匐在他袁氏帝王的铁蹄之下！
可现实，却是狠狠给了他一记最响亮、最残酷、最羞辱的耳光。
江东孙坚，名不虚传的江东猛虎。
无外援、无腹地、无后援、无诸侯相助，仅凭一城军民、数万兵马，凭险固守、智勇兼备、攻守无双。
白日坚城死守，箭雨如雨、滚木礌石尽落，死死挡下淮南一波波狂猛攻城；
深夜奇兵屡出，劫营烧粮、斩将夺旗、夜袭乱阵，次次重创淮南军心士气。
大小七十余战，淮南大军屡战屡败、屡攻屡挫、死伤惨重、锐气尽丧。
十万雄师，被死死钉在广陵城外，进退维谷、师老兵疲、军心涣散、寸步难行。
麾下诸将或怯战避敌、或庸碌无能、或彼此猜忌、或推诿扯皮，空有重兵而无战力，空有大势而无战果。
昔日俯首帖耳、任由自己驱使的小小武夫孙坚，如今却成了他袁术称帝之后，最大的耻辱、最深的执念、最痛的心病！
帐外秋风呼啸、猎猎旗响，好似无尽嘲讽。
袁术立在帐中，望着案上堆积如山的败战军报、伤亡名册，胸腔怒火熊熊燃烧，恨意彻骨、戾气丛生，牙关死死咬紧，齿间发出咯咯作响的刺耳声响。
“孙坚！孙文台！”
他低声嘶吼，语声沙哑、戾气滔天、字字含煞：
“孤昔日怜你勇武、予你地盘、赐你粮资、养你羽翼！”
“你本是孤帐下附庸、区区爪牙、仰孤鼻息苟活！”
“如今羽翼稍丰，便敢背主叛逆、据城抗天、屡挫王师、辱孤帝威！”
“孤定要破你广陵、擒你身躯、抽你筋骨、碎你尸骨！”
“定要将你一门老小尽数擒拿、挫骨扬灰、以泄孤心头无穷怒火！”
暴怒之下，袁术周身气息紊乱、心绪狂躁、气血翻涌，整个人已然濒临失控边缘。
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僭越称帝、开国建元，自以为天命在身、九五至尊，本该横扫天下、一统中原、登临万代帝基，却偏偏被困在一座小小的广陵孤城之下，被昔日附庸死死拖住、颜面尽失、霸业蒙羞。
就在袁术满心暴怒、咬牙切齿、恨意滔天之际，一道狼狈不堪、尘土满身的斥候信使，连滚带爬冲破帐外守卫，跌跌撞撞扑入中军大帐，伏地叩首，声音颤抖、惊恐至极：
“启禀陛下！大事不好！”
袁术眉头骤然紧锁，戾气横生，厉声呵斥：“慌什么！天塌地陷不成！徐徐报来！”
那信使伏地颤抖，不敢抬头，字字泣血、句句惊雷：
“徐州急报！徐州牧陶谦……已于初秋病重薨逝！”
“兖州袁绍！趁我大军主力尽在广陵、无暇北顾之际！遣谋臣荀湛密入徐州！兵不血刃！不费一兵一卒！尽得彭城、下邳、琅琊三郡！徐州全境，尽归袁绍！”
一语落地，如同惊雷炸响大帐！
霎时间，整座中军帅帐，死寂无声、落针可闻。
帐内所有文武谋臣、随军将领，尽数僵立原地、面色煞白、心神剧震！
所有人都懵了、呆了、慌了！
徐州！淮泗咽喉、中原腹地、四战沃土、南北屏障！
那是淮南北疆最重要的缓冲之地、最关键的战略屏障、最富庶的中原沃土！
袁术与袁绍同为袁氏子弟，南北分据、暗斗多年，彼此制衡、彼此提防。
他之所以不惜举国东征、死磕孙坚，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要快速平定东南、稳固后方、再回头北上争夺徐州、抗衡袁绍、独霸中原！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
自己不过出征两月、深陷广陵泥潭、无暇北顾，袁绍竟然伺机而动、如此渔利天下！
趁着自己举国伐孙、后方空虚、四方目光尽聚东南之际，悄无声息吞并整个徐州三郡！
一念布局、一夜坐大、一步登顶！
转瞬之间，袁绍坐拥兖、青、豫、徐四州之地，横跨中原南北、雄霸关东全域，彻底压过淮南、压过所有诸侯，成为中原无可争议的第一霸主！
而自己，苦战两月、损耗无数、寸功未立、空耗国力、徒损根基，反倒替袁绍做了嫁衣！
替对手扫清障碍、打破制衡、成就霸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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