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时局动荡,铁木真崩(求月票)(2/2)
「今日顾某跨海而来,非仅为复仇雪恨,更为整合四方抗元之力,给予那铁木真致命一击!」
众人精神一振,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顾澜猛地挥手指向西方,仿佛指向真定、指向巨鹿的方向:「铁木真自以为稳坐中原,却不知脚下已是沸腾之油!」
「其所倚仗者,无非是无人能将其分散各处的力量拧成一股绳,无人敢正面挑战其汗庭核心!」
「那我们就做这拧绳之人,做这挑战之人!」
他目光如电,字字铿锵:「即以我顾氏之名,传檄天下!」
「不论出身,不问前嫌,凡认同淮公《华夷新辨》、愿为华夏骨气而战者,皆可视为同志!」
「命各方义军、山寨、抗元武装,于两月之内,选派精锐,与我集结!」
英雄令!
这是顾澜早已想好的事情。
那就是以顾氏的名义将所有人都拧成一股绳。
这是当下必然的选择。
蒙古军虽然已经被顾晏削弱了大半,但也绝对不是一群散兵游勇能够碰瓷的。
而至于顾澜麾下更是如此。
海军虽强。
但须知,海军与步骑之间的战斗本就不可混为一谈。
此一战,并不是那么简单便能解决的。
时间匆匆流逝。
而一切的发展也正如顾澜所言一般。
随著顾氏的再次出面,整个九州亦是再次迎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战。
铁木真自是第一时间便要出手。
而顾澜也迎来了不少的帮手。
双方就这样围绕著整个天井下,展开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厮杀。
顾澜的能力是远远比不过顾晏的。
只不过在顾易的帮助之下此事也并非是注定,且最关键的是,铁木真也已然不是当初那般强硬了。
散兵游勇无时无刻都在掣肘著他。
铁木真当时为何能够那么强?
最大的原因便是因为他毫无掣肘,而这一切都随著他入主中原之后发生了改变。
这也是如今局势的关键所在。
顾澜虽无法直接歼灭铁木真,但也不会败的那么惨。
只可惜,此番倒是苦了九州百姓。
可谁又能如何?
天下兴亡,百姓皆苦。
此乃亘古至理。
应天府。
皇宫之内。
气氛无比沉重。
铁木真,这位曾经的征服者,此刻仰卧在巨大的龙榻上,身上盖著锦被,却依然能看出其下形销骨立的轮廓。
他的脸庞深陷,颧骨突出,皮肤呈现出一种蜡黄与灰败交织的颜色。
唯有那双眼睛,尽管深陷在眼窝中,偶尔睁开时,依旧锐利如昔,闪烁著不甘的光芒与洞悉一切的清醒。
只是这清醒,如今更多地带著沉痛的重量。
榻边,跪伏著数位重臣与宗王,其中最靠近的,是他最看重的孙子之一,也是他心中属意的继承人—忽必烈。
忽必烈面容沉静,眼神却同样凝重,他紧紧握著祖父枯瘦而依然有力的手。
一阵剧烈的咳嗽打破了寝宫的寂静,铁木真的胸膛剧烈起伏,仿佛破旧的风箱。
侍从慌忙上前擦拭他嘴角渗出的血丝。
待喘息稍平,铁木真挥退了侍从,目光缓缓扫过榻前众人,最后定格在忽必烈脸上。
他的声音嘶哑、缓慢,却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力气从胸腔深处挤出:「朕————要走了。」
简单的四个字,让榻前众人心头巨震,有人已忍不住低声啜泣。
铁木真没有理会,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宫殿的穹顶,望向了那片他耗尽心血征服、如今却暗流汹涌、烽烟难熄的广袤土地。
「这江山————打下来了,」他顿了顿,喉头滚动,「却比朕打任何一座坚城————都要难坐。」
他看向忽必烈,眼神复杂:「忽必烈,你看到了。」
「我们赶走了赵宋那窝囊的皇帝,却赶不走————顾氏种在这片土地里的魂。」
他再次咳嗽起来,这一次时间更长。
忽必烈连忙为他抚背。
待平复后,铁木真的眼中竟泛起一丝罕见的、近乎感慨的光芒:「顾晏————是朕这辈子,遇到过的————最硬的骨头,也是最亮的镜子。」
他仿佛回忆起了滏水河畔那场惨烈到令天地变色的厮杀:「朕用尽了力气,甚至————
长生天似乎都站在朕这边,风雨雷电都在帮朕。」
「可他还是冲到了朕的城下,差点————就差那么一点。」
「他死了,站著死的,看著他的巨鹿。」铁木真的语气里没有胜利者的炫耀,反而有一种对等对手的、沉重的尊重,「他让朕知道,征服一片土地,和折断一个文明的脊
梁————是两回事。」
「前者,靠刀马;后者————难,难如登天。」
他的话题转回到现实,语气陡然变得严峻,带著深切的忧虑:「如今,这脊梁,非但没断,反而————更硬了,更散了,也更麻烦了。」
「巨鹿还在那里,像个钉子,更像面镜子,照著所有人的不甘。」
「顾淮一篇《华夷新辨》,把骨头」和气节」当成了尺子,量得我们这些征服者,量得那些投降的软骨头,都浑身不自在。」
「九州大地,看起来被我们划成了行省,派去了达鲁花赤,可
他艰难地抬起手,指向空中,「是数不清的山寨,是杀不完的义军」,是表面上顺从、背地里藏粮藏兵的百姓!」
「我们的骑兵再能跑,能跑遍每一个村庄,每一座山林吗?」
「我们的刀再快,能砍断人心里的念想吗?」
他顿了顿,呼吸更加急促,眼中忧色更浓:「更麻烦的————在海上。」
「顾家的人,从那个叫琉球的岛上回来了。」
「朕见过他们的船————那不是船,是移动的城堡,上面架著的火器,比我们最厉害的
神箭手还要凶猛,还要精准!」
「他们不用登陆,就能把我们的港口轰成废墟,截断漕运,让我们在陆上得到的粮食和银子,运不到该去的地方!」
「我们蒙古的骏马和弯刀,在海上————无用武之地。」
铁木真闭上眼,仿佛被这纷繁复杂、远超他最初预想的局面耗尽了心力。
片刻后,他再度睁开,目光如炬,死死盯住忽必烈:「所以,忽必烈,朕把这副担子交给你。」
「这副担子,比你父辈、祖辈打天下时————要重十倍,难百倍!」
「它不再是单纯的征服与掠夺,而是要治理,要安抚,要分化,要————学会和那些打不死的「骨头」和「道理」共存,甚至————利用。」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却字字千钧:「光靠我们的弯刀和马蹄,压不服这片土地了。」
「你要用他们的官,治他们的民;要用他们的钱,养我们的兵;要学著造他们的船,仿他们的炮;更要————」
「小心地,把顾氏留下的那套华夷之辨」偷过来,改一改,变成对我们有用的东西。」
「分化汉人,拉拢一部分,打击最硬的那部分。」
「对海外————能打则打,不能打,就先稳住,贸易也好,虚与委蛇也好,绝不能让他们和陆上的反抗连成一片!」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直至完全消失。
一声声的哭声在这一刻亦是再次响了起来。
忽必烈跪在铁木真身前,双眼同样也是忍不住的落泪,可是他却始终克制著自己,不让自己流下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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