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凤姐之殇(1/2)
王熙凤端坐在雕花窗前,指尖的护甲泛着冷光。窗外传来尤二姐院子里低低的啜泣声,她嘴角微微上扬,却见平儿端着茶盏进来,神色间似有不忍。
“奶奶,那边院子里又哭了半晌了。”平儿轻声道。
“哭?”凤姐冷笑一声,“她倒是金贵,日日以泪洗面给谁看?莫不是要满府里都知道我王熙凤容不下她?”
平儿欲言又止,终究只是叹了口气,退到一旁。凤姐却忽然静了下来,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边缘。
她不是没想过这个法子——等尤二姐生下儿子,便抱到自己膝下抚养。那时,贾琏的嫡子便出自她王熙凤名下,谁也撼动不了她的地位。尤二姐那种软弱性子,给她个体面,她怕是还要感恩戴德。
可这个念头才起,便被一股莫名的烦躁压了下去。
“我王熙凤需要靠别人的肚子来巩固地位?”她对着铜镜里那张依旧明艳的脸,喃喃自语,“那起子小人若知道,还不知怎样笑话我。”
于是她选择了另一条路。秋桐被她挑唆着日日去尤二姐门前叫骂,善姐被她授意克扣饮食,而那些太医,也“恰巧”开错了方子。
尤二姐吞金那日,凤姐站在回廊下,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里面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动,然后是丫头惊恐的尖叫。凤姐忽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涌,扶着柱子干呕起来。
“奶奶?”平儿慌忙扶住她。
凤姐摆摆手,直起身子时,面上已恢复了惯常的冷厉:“去告诉琏二爷,就说尤二姐自己想不开,吞金没了。”
贾琏赶回来时,抱着尤二姐的尸身痛哭。那哭声穿透了整个庭院,凤姐站在门外,听着那撕心裂肺的哀嚎,忽然想起自己嫁入贾府那日,贾琏掀开盖头时眼中的惊艳与欢喜。
曾几何时,那也是她以为可以托付终身的人。
尤二姐死后,贾琏变了。他不再与凤姐争吵,甚至不再多看她一眼。那种冷漠比怒火更可怕,像一柄钝刀,日日磋磨着凤姐的心。
直到那年秋天,贾赦因一件古董案被参,牵连到贾琏。凤姐四处奔走,使银子、托人情,好容易平息了此事,贾琏却只淡淡一句:“有劳二奶奶了。”
“你非要这样阴阳怪气吗?”凤姐终于忍不住了。
贾琏抬眼看她,那眼神冷得像冬夜的井水:“凤姐,我该谢你。谢你让我绝了后。”
凤姐心头一震,却仍强撑着冷笑:“怎么?你还要为了那个外室休了我不成?”
“休你?”贾琏站起身,比她高出一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害死我的儿子,我若休了你,外人只说我贾琏无情。但凤姐,从今往后,你我之间,恩断义绝。”
他转身离去时,凤姐一把抓住他的衣袖:“琏二爷,你只看到尤二姐的孩子,你可想过,我嫁你这些年,为你操持家务、替你遮掩多少风流债?我怀巧姐儿时,你还在外头与多姑娘鬼混!”
贾琏脚步一顿,却终究没有回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