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原来情绪早就不存在了（降临）（1/2）

簌簌簌……

黑暗的世界中，没有上下左右的概念，纪宁只感觉自己仿佛在黑色的海洋中游动。

大量模糊的半透明事物在他身旁飞快流过，他牢牢收敛着自己的神魂。这些半透明的事物，其实就是一个个不同的“生灵”。

有的是坐在王座上的巨人，有的是泥潭中的怨鬼，有的是破旧的城池，有的是悬浮在苍天之上的机械云，有的是漂着莲花的溪流……

五光十色，不一而足。

纪宁感受着手中硬币裹挟的引力，被它牵引着，朝着一个固定方向持续飞去。

没过多久，约莫十分钟，也可能是二十分钟。

一团黄色光晕迎面撞了上来。

“我们祈求您的宽恕！”

“我们祈求您运转！”

“我们献上痛苦，我们献上信仰，我们献上血肉！求您了！运转吧！运转吧！！重新运转吧！！！”

一座古老的城池里，一间怪异的庙宇内，几十个人，有老有少，全都跪在地上。地面铺着一层晒干的蒺藜果，利刺扎破众人的膝盖，血肉模糊。

除此之外，他们每人手中都攥着一束棘条，枝上密生尖刺，一下又一下抽打自己的后背。

啪！啪！啪！

每一下，都在他们本就伤痕累累的后背添上新的血痕。

但没有人叫喊，也没有人哭泣。

他们只是机械地、一下接一下地鞭挞自己，不停地祈求神物的宽恕。

而就在这时，众人祈祷的方向，一台破旧、沾满血迹的黄色自动售货机后方，一道金色灵光一闪而过。随即售货机微微震颤，最终在右侧中央的一块电子屏幕上，露出一双迷茫却带着人味的眼睛。

……

连绵不绝的祈祷声与阵阵鞭打声，在纪宁耳边回荡。

声音不算响亮，却源源不绝。

他缓缓从刚降临的浑噩中清醒，神魂凝聚，睁眼打量四周环境。

这里是一间怪异的土黄色道观。他身下环绕着一圈圈沾着血迹的荆条，越往下，血迹越是黯淡，如同被时光侵蚀的“年轮”。

正前方跪着一群人。他们看见纪宁的眼睛，情绪愈发狂热，手中棘鞭挥出残影，鲜血裹挟碎肉飞溅，口中不停念诵：“运转了！祂运转了！！祂宽恕我们了！！！”

更远的区域一片模糊，仿佛失去了焦点，只能看见天空被血红的光芒笼罩。

“这踏马给我干哪来了？”

“这还是诡异世界吗！？”

“不对……我还是人吗！！？”

纪宁试着活动身躯，赫然发现自己无法挪动，仿佛一株扎根土里的老树。

嗡嗡嗡……

在他的感知里，生灵的脉搏声早已被规律的嗡鸣取代。

踏踏踏……

还没等纪宁理清现状，一名头发花白、身形消瘦、满身伤痕的老者踉踉跄跄走到纪宁面前。

他望着屏幕里那双虚拟的眼睛，颤颤巍巍从怀中掏出一本染血的古书，飞快翻阅。

很快，他的手指停住，一边对照书卷，一边看向纪宁，神情由迟疑慢慢转为狂热：“机魂大悦！这正是先祖记载中的机魂大悦！沈家有救了！太和县有救了！！”

嘭嘭嘭……

话音落下，老者褪去外衣，整个人趴在荆条围成的血色祭坛上，一点点朝着纪宁的位置爬来，身后拖出一道新鲜血痕。

他最终爬到纪宁的附近，狂热又虔诚地吻-向自动售货机的“底盘”。

“你踏马……别流口水啊！”

纪宁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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