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月亮船（1/2）

为期三周的旅行结束，7月底的上午，希娅送别了两位挚友。

她静静地站在原地，抬头看着缓缓爬升的飞机，迟迟也没有离开。

“怎么了？”一同前来的西里斯发觉了自家女儿情绪的不对，诧异地问道，“圣诞节前就能再见到了吧。”

希娅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反而收回了目光，“没事，我们回去吧。”

两人的离开，让希娅从快乐的梦幻中迅速回归了现实，她从来没有忘记过来到这里的初衷。虽然一切都是以成功为基础的，但究竟失败了会如何，她没想过，大概也用不着想。

只能向前看。

也只能自己一个人去面对。

西里斯没有多嘴，他扬了扬眉头，然后尽职地做好一个司机。

就像希娅这段时间所做的那样，在这个家里，每个人都在为了这个家，他看得到自己这位从来不让人费心，却又从来不让人省心，完全猜不透心思的长女是多么尽心尽力地教导妹妹，又是多么的在她母亲面前乖巧温顺——虽然西里斯也想享受一下这种待遇，但看见那样的少女却又让他心里难受。

或许对自己的态度才更接近于她的本性，从这个角度而言，这家里或许她最亲近的还是与她接触最多的自己。

哪怕西里斯知道，只要自己态度强硬一些，坚持自己的观点，希娅就会任由他按他的想法行事，甚至还会主动提供帮助，因为她十分珍惜和家人们的关系。

但他就是做不到，他不想看到那样的希娅，所以他愿意收敛起自己的执拗与偏执，愿意听从另一个人的指挥。

希娅永远不会害他。

不，即使是要害他，也是他的不对。

中年男人脑海中是这样想的。

“我们先不回家了。”希娅说道，“先去一趟船坞，之前劳伦斯给过地址。”

“是去看你买的那条船么？”西里斯点了点头，船坞和他们的新家都在长岛上，虽然有不近的距离，但却也不用调转方向。

“嗯，接下来到开学的一个月，我有一件极其重要的工作交给你。”希娅面色严肃，“我没有时间，所以需要你帮我把这条船开到墨西哥湾的一个精确的坐标上。”

“那简单，我以前还开过游艇呢。”西里斯失笑道，“我记得……”

他的话顿住了，上次开游艇时，希娅和艾莉丝也在他身边，但同行的詹姆和莉莉却……

“那时我刚刚一岁，现在我马上就要满十六岁了。”希娅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眼睛看向远方，“十五年就这么过去了，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悲剧了。”

那时的她，什么都做不到，就算预感到了波特夫妇的结局，却只能寄希望于侥幸，用无数的理由去说服自己不去掺和这件事。

覆巢之下无完卵，后来的遭遇大概也只是为那不作为的惩罚——她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外人，也永远不可能置身事外。

“是啊，真快啊。”西里斯闷声闷气的应和了一声，提到詹姆，他的心情就不可能好得起来，他永远也没法故作豁达的去说这些过往。

“这些年，给我留下了很多……”希娅继续说道，“好的、不好的，很多很多。或许你该知道，我当年参与的仪式是贤者之石的炼成，那家伙只是成功了一半，而我这次来美国，是想彻底完成这个仪式。”

西里斯下意识踩了一脚刹车，但紧接着却又镇定的恢复了驾驶，只是速度却慢了下来，引得后方一阵鸣笛。

他就算没学过什么炼金术，但又如何能不知道贤者之石的大名？希娅从未对他说过这些具体的东西，他和卢平只是私下猜测希娅的异常是因为什么古怪的魔法仪式。

“危险么？”西里斯嗓子有些发紧，半天才挤出这么一句话。

“不知道。”希娅诚实的回答道，“但目前所有条件都已经准备齐全。”

西里斯又是一阵沉默，他想到了很多，自古以来但凡有炼金术知识的巫师大多都尝试过炼成贤者之石，但迄今为止，成功的却也只有一个。

那是尼可·勒梅的魔法石。

但，魔法石却是外物，失败无非是素材的损毁。而希娅，从未拿出过什么外物，贤者之石就是她本身。

很多线索因此而串了起来，西里斯瞬间就明白希娅轻飘飘的话语究竟意味着什么。

“可以不做么？”好半天，西里斯才轻声问道。

“可以。我已经解决了当年所留下来的隐患，虽然还不能像老师那样长寿，但我可以活很久很久，我如今本就已经是超脱了凡俗。”希娅缓缓的说道，“但是，我想完成，不只是完成当年没有完成的仪式，而且还要重新用我的方式重新定义。”

希娅将手伸到眼前，紧紧攥了起来，眼神锐利而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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