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答案（2/2）

冰渊的风掠过她的发梢，吹动身上黑色狩衣的下摆。

沉默持续了几息，漫长到霜见鹤杞几乎要开口追问。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轻，像是某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找到了正确的音调。

“……原来如此。”

霜见鹤杞皱眉，“什么意思？”

神无月祈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三个人，最后落在霜见鹤杞脸上。

“霜见家主，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吗？布都御魂为何会在我手里。”

霜见鹤杞点头，“你说你们流派的先人从鹿岛大宫司手中接过了布都御魂。”

“说是北辰一刀流的先人，这样说或许并不准确。”神无月祈摇头笑了笑，“高天原遗落后，布都御魂几经辗转于神社、阴阳师、武士之手。五百年前它流入鹿岛神传流——那是北辰一刀流的前身。”

“先人从鹿岛大宫司手中接过了布都御魂，那时，那位大宫司曾说：五百年后，出云会进入一个自神国崩毁后前所未有的鼎盛时代——一个比肩神话时代的时代。”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布都御魂的刀鞘上，像是在确认什么。

“他说，那个时代的人们，或许能使高天原重现人间。”

这几句话听上去像是某个招摇撞骗的神棍的谶语，但此刻从神无月祈口中说出，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分量。

苏然看向云知意，后者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我一直以为，鼎盛时代的意思是太平盛世。”神无月祈缓缓说道，“直到刚才……”

她看向苏然，“执行官小姐问我，为什么要接抢夺永冻之霜的委托。她说这会帮八岐大蛇脱困。”

“那一刻我才意识到，我从来没有认真想过这个问题，我接了委托，来了冰渊，仅此而已。至于永冻之霜离开冰渊后会引发什么，我没有去想。或者说，我不敢去想。”

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抚过布都御魂的刀鞘，“因为如果我去想了，我就不得不面对一个事实：我可能正在亲手促成那个预言，但不是朝着鼎盛的方向。”

“那你现在想明白了？”霜见鹤杞问。

“想明白了一半。”神无月祈抬起头，目光比刚才清澈了许多，“鹿岛大宫司预见的不是太平盛世，他预见的是八岐大蛇的解封，他知道三神的权柄散落世间，他也知道终有一天会有人试图收集那些信物，这是灾难，但也是契机。”

“八岐大蛇的解封，意味着神铸九刀必须尽数现世，只有九刀齐聚，才能真正斩杀八岐大蛇，而在此之前，每一把刀的主人都必须出现，都必须做出选择，站在哪一边，为了什么而战。”

她顿了顿。

“所以，我们不会是唯二出现的神代刀主。”

这句话落在冰渊的空气里，比任何一阵寒风都要冷冽。

霜见鹤杞沉默了。她看着神无月祈，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开口。

苏然和云知意对视了一眼，她们对这个世界的了解远不及眼前这两个人，但她们听得懂那句话的意思。

还会有更多人来冰渊。

或者说更准确一点，还会有更多神代刀主，慢慢出现在这方土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