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7章 太上孤身入九幽！平心殿前交锋，老狐狸求见秦牧（2/2）
“若本座今天偏不答应呢？！”
话音落地的瞬间。
轰——！！
平心殿内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原本温暖和煦的茶香瞬间被狂暴的杀机撕成碎片。
铮！
悬浮在秦牧身后的毁灭神矛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嗡鸣，暗金色的屠圣煞气冲霄而起，矛尖直接遥遥锁定了太上老子的眉心！
与此同时。
左侧的平心娘娘猛地站起身来，掌心之中，六道轮回盘的实体轰然浮现，高速旋转间，引动整座幽冥地府的至高权柄！
右侧的羲和也是寒霜罩面，太阴本源神光在指尖吞吐不定。
大殿之外，阴天子、冥河老祖、刑天等人的恐怖气机再次爆发，随时准备冲进来拼命！
一言不合，直接掀桌！
在秦牧的地盘上，没有什么面子可讲。
只要秦牧一声令下，今天哪怕拼着把平心殿打穿，也要将太上老子师徒二人彻底镇杀当场！
趴在大殿地板上的玄都大法师，被毁灭神矛逸散的一缕煞气扫中，浑身汗毛倒竖，差点当场窒息过去。
这秦牧，比传闻中还要霸道百倍！
面对一位半步不朽的登门求情，居然连半点迂回的余地都不给，说翻脸就翻脸！
狂暴的气机撞击在太上老子的八卦仙衣上，吹得他满头白发向后狂舞。
然而。
站在风暴最中心的太上老子，看着近在咫尺的毁灭神矛，脸上却没有露出半点怒色。
他既没有祭出太极图防御，也没有释放半步不朽的威压反击。
太上老子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迎着秦牧那迫人的目光，缓缓叹了一口气。
“唉……”
这一声叹息，苍老而深沉，带着一种看透万古虚妄的疲惫。
太上老子看着秦牧，缓缓开口。
“秦牧，贫道承认你如今很强。”
“大道青莲剑胎的肉身，半步混沌至宝的圣灵珠，外加这杆专克极道的毁灭神矛。”
“莫说是现在的贫道，便是太初道尊那等半只脚踏入超脱的残魂，都栽在了你的手里。”
说到这里，太上老子话锋猛地一转，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
“可你当真以为，凭你一人之力，守着这几亩人族的一亩三分地，就能抗衡得了接下来的万古洪流吗？！”
软榻上，秦牧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他抬了抬手，示意平心娘娘暂且压下轮回盘的躁动。
毁灭神矛悬停在半空，没有继续往前刺，但杀机依旧牢牢锁定着太上。
秦牧靠回软榻，冷笑一声。
“怎么，打不过准备改用嘴皮子吓唬我了？”
“什么万古洪流，说来听听，看能不能把本座吓出屎来。”
对于秦牧的粗鄙嘲讽，太上老子恍若未闻。
他的神色变得无比严肃，双眸之中的太极阴阳璇玑飞速转动，一字一顿地抛出了他从太初道尊记忆最深处挖出来的惊天秘闻！
“你抓了帝一、九尾圣帝那三十六尊转世老怪，把他们关在九州当猪养，是不是觉得前纪元的余孽不过如此？”
太上老子摇了摇头，眼底露出一丝深深的忌惮。
“秦牧，你太小看这三千个纪元的底蕴了！”
“贫道在吞噬了太初道尊的全部记忆后才得知，如今钻进你人族口袋里的帝一之流，在前纪元的真正巨头眼里，不过是一群勉强混到混元无极的探路小卒罢了！”
“他们是用来投石问路的炮灰！”
什么？！
这话一出，旁边的平心娘娘和羲和同时脸色大变。
三十六尊混元无极的大能，居然只是探路炮灰？！
秦牧的眉头也终于挑了一下，没有插话，静静听着太上往下说。
太上老子深吸一口气，声音在大殿内回荡，震得烛火缩成了豆大一点。
“三千纪元，每一次纪元更迭，都会经历一次大破灭。”
“但总有一些惊才绝艳到极致的怪物，在各自的纪元里真正打破了桎梏，修成了万劫不磨的不朽境，甚至像太初道尊全盛时期那样，触碰到了半步超脱的门槛！”
“太初不过是因为当年受了重创，才落得个残魂夺舍的下场。”
“而在无尽混沌的归墟盲区里，那些状态完好、真正处于不朽境巅峰的历代纪元霸主，一直在沉睡等待！”
太上老子伸出两根枯瘦的手指，声音沙哑到了极点。
“据太初记忆所载，等到归墟核心的不朽种子彻底成熟的那一刻。”
“跨纪元强行降临洪荒的真正不朽境霸主，绝对不下十尊！！”
轰隆——！！
不下十尊真正的不朽境霸主！
这几个字，像一柄万钧重锤，狠狠砸在平心殿的每一寸空间上！
羲和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白了。
平心娘娘握着轮回盘的手指也不由自主地收紧。
之前一个只剩残魂、寄居在太上肉身里的太初道尊，随手一击就能震碎圣灵珠九千层世界壁垒，把通天教主震得虎口崩裂。
要是来上十尊全盛时期的不朽境霸主，这洪荒天地还怎么打？！
然而，太上老子的爆料还没有结束。
他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平心殿的穹顶，看到了三十三天外与昆仑山深处。
“这还仅仅是外患！”
“在我们洪荒内部，水比你想的还要深！”
“你已经看穿了鸿钧在紫霄宫装死，但你绝对不知道，紫霄宫大殿地板底下，到底镇压着什么！”
秦牧眼神微凛，沉声问。
“镇压着什么？”
太上老子咽了一口唾沫，似乎连提起那个名字都觉得心惊肉跳。
“那是一头从第一纪元活到现在、专门吞噬历代天道本源长大的——混沌归墟魔胎！”
“鸿钧根本不是什么道祖，他是替那头魔胎看守洪荒墓园的守墓人！”
“他合道无数万年，压制三清，挑起量劫，就是为了收集足够的圣人本源，在终极大劫爆发时，彻底喂饱那头魔胎，借魔胎之躯助他自已一步超脱！”
“除此之外，昆仑山万魔窟的血池最底下，不仅藏着罗睺，更连接着一方域外魔主的老巢！”
太上老子一口气说完，整座平心殿彻底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大殿穹顶之上，仿佛映射出了无尽混沌深处，一双双正在缓缓睁开的猩红巨眼！
前有十尊不朽境纪元霸主跨界夺宝！
后有鸿钧喂养了三千纪元的混沌魔胎与域外魔主虎视眈眈！
这一刻，整个洪荒世界就像是一座架在火炉上的高压锅，随时都会彻底炸成粉碎！
太上老子收回视线，直视秦牧的双眸，语气无比沉重。
“秦牧，现在你还觉得，你一个人能吞下这整盘棋吗？”
“大劫之下，众生皆为鱼肉！”
“那些前纪元的霸主一旦降临，根本不会管你是截教还是人教，我们所有洪荒本土生灵，在他们眼里全都是用来祭旗的血食！”
“你我师徒之间，纵然有万般算计、千般恩怨，但说到底，你我是盘古开天之后诞生的同代生灵，身上流着的都是这第三千纪元的印记！”
太上老子往前踏出一步，图穷匕见，声音铿锵有力。
“外敌当前，合则两利，分则两害！”
“贫道今日拉下这张老脸来地府，不只是为了送玄都入轮回证道，更是为了代表人教，与你秦牧——正式结盟！”
“多一尊混元大罗金仙的玄都，多贫道这尊半步不朽做盟友，将来在归墟核心面对那十尊不朽老怪时，我们洪荒一脉才能多一分活命的胜算！”
这番话说得大义凛然，振聋发聩。
连旁边的平心娘娘听了，紧绷的神色都出现了一丝动摇。
确实，如果局势真如太上所说这般恶劣，多拉拢一尊半步不朽的本土战力，绝对是最理智的选择。
大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秦牧身上。
秦牧坐在软榻上，手指停止了敲击案几。
他低着头，沉默了两息。
就在太上老子以为秦牧已经被这残酷的真相镇住、准备松口答应的时候。
“哈哈哈哈哈哈——！！”
秦牧突然仰起头，发出了震天动地的大笑！
笑声狂放霸道，震得整座平心殿的梁柱嗡嗡作响，将大殿内那股压抑沉重的气氛冲得七零八落！
笑声骤停。
秦牧猛地从软榻上站起身来，一步跨到白玉案几前方，居高临下地逼视着太上老子，眼底满是讥讽与戏谑。
“结盟？跟本座打感情牌，论洪荒同代？”
“太上老儿，你连一奶同胞的亲兄弟元始都能当猴耍，跟你这种随时会在背后捅刀子的毒蛇结盟，本座怕晚上睡不着觉啊！”
平心殿内，空气再次绷紧。
面对秦牧毫不留情的贴脸羞辱，太上老子的脸色终于挂不住了，瞬间沉了下来。
他袖中的拳头悄然握紧，眼底闪过一抹寒芒。
“秦牧，贫道是带着诚意来的！”
“如此绝密情报，贫道分文未取便告知于你，难道还显不出贫道的诚意吗？！”
“你莫要欺人太甚，真以为贫道怕了你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