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8章 霸道立盟约！玄都入轮回，暗子落九州（2/2）
“贫道便依道友所言！”
他抬起右手，并指在掌心轻轻一划。
滴答。
一滴散发着浓郁黑白道韵的半步不朽精血浮现而出。
太上老子高举右手，神色肃穆，苍老的声音穿透平心殿，直达冥冥中的混沌大道本源。
“吾太上老聃，今日以盘古元神及半步不朽道果向大道立誓！”
“自今日起，至归墟不朽种子出世之日止，吾与秦牧结为同盟，绝不背弃盟约，绝不对秦牧及其麾下势力出手！”
“吾徒玄都转世人间，生死各安天命，无论结局如何，吾绝不插手人间诸侯之争！”
“若违此誓，教吾道果崩碎，真灵永坠归墟！”
轰隆——！！
冥冥之中，混沌深处降下一道无形的灰色大道法则，瞬间没入太上老子掌心的精血之中，化作一枚古朴的契约烙印，隐入他的眉心不见。
大道契约，成了！
看到这一幕，秦牧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老家伙文字游戏玩得倒是溜，把时间卡死在了“不朽种子出世之日”。
不过无所谓，真到了那时候，谁杀谁还不一定呢！
“痛快！”
秦牧转过头，对着身侧的平心娘娘点了点头。
“平心，既然大伯这么有诚意，那就打开人道之门，送咱们这位玄都师弟上路吧。”
“好。”
平心娘娘应了一声，双手托起六道轮回盘，往半空中轻轻一抛。
嗡——！！
高悬在平心殿穹顶的六道轮回盘虚影，瞬间与实体融为一体！
轰隆隆！
沉闷至极的磨盘转动声在大殿上空炸响，震得人神魂发颤。
一道宽达百丈的玄黄色瀑布，从轮回盘正中央的人道入口轰然垂，直接砸在大殿前方的空地上！
光芒流转间，一条幽暗深邃的轮回通道凭空洞开。
透过通道的尽头，隐约能看到南瞻部洲大地上那战火纷飞、尸横遍野的血色画面！
一股庞大到无可抗拒的轮回吸力，瞬间笼罩了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玄都大法师。
“去吧。”
太上老子低头看着徒弟，袖袍一拂，一股柔和的清气托起玄都残破的凡躯，将他的本命真灵从肉壳中剥离出来，送向那条玄黄通道。
玄都的真灵脱离肉身，化作一团微弱的白光，顺着吸力飞速飘向轮回入口。
就在玄都的真灵即将没入玄黄瀑布的刹那。
站在案几前的秦牧，眉心皮肉微不可察地跳动了一下。
天道之眼与双眸中的破妄之眼，在同一瞬间悄然运转到了极致！
无形无质的极道神芒，无视了太上老子布下的层层太极清气掩护，直接刺穿了玄都那团看似纯净无比的本命真灵！
嗡！
在秦牧的视野里，玄都真灵的表层确实洗得干干净净，半点准圣修为都没留。
但在那真灵最核心、最隐秘的角里。
一缕细若游丝、灰暗到了极点的神秘印记，正像一条冬眠的毒虫一样，死死盘踞在那里！
那缕灰暗印记散发出的气息，既不属于洪荒天道，也不属于太初道尊那种前纪元混元法则，更不是万魔窟的魔气。
那是一种古老、死寂、仿佛源自第一纪元破灭之初的禁忌源核！
“嗯？”
秦牧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心头掀起一丝惊疑。
好家伙！
这玄都大法师，什么时候被人掉包或者寄生了？！
看那缕灰暗印记与玄都真灵完美融合的程度，绝不是百年前才种下的，分明已经潜伏了不知多少个元会！
最搞笑的是，旁边站着的太上老子，刚才亲手拍碎了玄都的三花五气，竟然连半点异常都没察觉到，还满脸期盼地指望这好徒弟去给他偷取人道气运呢！
秦牧眼底闪过一抹戏谑。
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
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一场太上老子想来分一杯羹的阳谋，没想到买一送一，居然还钓出了一条藏得更深的大鱼！
秦牧脸上不动声色，没有半点揭穿的意思。
他收回破妄之眼的视线，任由玄都那团包裹着灰暗印记的真灵，嗖的一声钻进了玄黄轮回瀑布之中，直奔南瞻部洲北境的一座偏远诸侯国投胎而去！
轰隆！
六道轮回盘停止转动，玄黄瀑布瞬间消散，重新化作虚影悬于穹顶。
太上老子看着玄都顺利入局，一直紧绷的老脸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他一挥袖袍，收起地上玄都留下的空壳肉身，对着秦牧拱了拱手。
“多谢秦牧道友与平心娘娘成全。”
“如今盟约已立，贫道便回首阳山静候佳音了，告辞！”
太上老子半点不拖泥带水，转身一步迈出平心殿，顺着原路撕开空间，眨眼间便离开了幽冥地府。
直到太上老子的气息彻底消失在九幽边境。
平心殿的大门缓缓关拢。
羲和这才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满脸不解地看向秦牧。
“夫君，那太上老子摆明了是想借玄都之手，来抢夺咱们九州的造化。”
“咱们手里有毁灭神矛，刚才为何不干脆利地拒绝他，反而真把玄都这颗钉子放进人间去了？”
平心娘娘也是秀眉微蹙，看着秦牧等待解释。
秦牧重新坐回白玉软榻上，端起那杯已经有些微凉的悟道茶，一饮而尽。
他把玩着空茶盏，冷笑出声。
“钉子？”
“你们真以为，刚才进轮回的那个玩意儿，还是太上老子调教出来的乖徒弟？”
两女一愣，面面相觑。
“夫君这话是什么意思？”
秦牧屈指弹了弹茶盏边缘，发出叮的一声脆响，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我刚才用破妄之眼看了一眼，那玄都的真灵最深处，早就藏了一颗连太上老儿都看不出来的禁忌黑印。”
“那老倌儿以为自己聪明绝顶，往咱们的汤锅里伸了一双筷子想夹肉吃。”
“殊不知，他递进来的这根筷子，本身就是一条剧毒无比、随时准备回头咬死主人的噬主恶蛟！”
“看着吧，等玄都在人间彻底把那层灰皮揭开，第一个哭不出声的，绝对是他太上老子！”
听到这话，平心与羲和同时倒吸一口凉气，看向秦牧的眼神里满是敬佩。
原来夫君早就看穿了一切！
把太上老子捆在战车上当免费打手不，还顺手把太上身边的定时炸弹扔进了九州蛊盆里去消耗那些前纪元老怪！
这一手将计就计，简直把太上师徒俩卖了，还在帮他数钱呢！
就在两女心悦诚服之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