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05 章 是不是当老娘我不存在的呀？！（1/2）

小虎！你疯了！

孟六安终于回过了神，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脸白得像一张纸，却红着眼睛，顺手从桌上抄起一根筷子，攥在手里，就朝孟小虎扑过去。

“唰——。”

筷子尖带着风声，直直扎了过去。

孟小虎的眼皮都没抬一下，身形微微一侧，轻松地躲了开。

跟着，他反身一腿，结结实实踹在了孟六安腰眼上。

“噗通！”

孟六安整个人被侧踢飞了出去，直接摔了个狗吃屎，脸狠狠磕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孟小虎掸了掸衣襟上的尘土，面无表情，冷冷地吐出两个字道：绑了。

旁边那两个下人依旧没吭声，却快步走上前，一个人把孟六安死死摁在地上。另外一个人不知从哪儿摸出来一根粗麻绳，三绕两绕就把他捆了个结结实实。

小虎！孟六安的脸贴在地上，涨得通红，一边挣扎，一边嘶哑地吼道：你不要自寻死路！现在停手还来得及！

“呵呵。”

孟小虎低笑两声，垂着眼皮，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说道：你这当爹的，几十年都没管过我，这会儿倒想起来管了？！

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孟六安半撑着身子坐在地上，红着眼眶，声音都劈了叉，冲着孟小虎嘶吼道：小虎，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那可是你亲爷爷！

亲爷爷？！

孟小虎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脸上带着一抹凉薄又带着几分讥诮的笑意，一边慢悠悠地转过身，一边垂着眼，斜睨着坐在地上，狼狈不堪的父亲，出声问道：既然是亲爷爷，为什么家主的位置就轮不到我？！

你——！孟六安气得浑身发抖，额角的青筋都暴了起来，扯着嗓子厉声喝道：那是祖制！长幼有序，论辈传承！

祖制——？！孟小虎的右眉斜斜地一挑，背着手往前踱了两步，靴底踩过地面，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在孟六安跟前站定，俯下身子，目光直直地逼视着地上的父亲，语气古怪地问道：既然是祖制，那你为什么不坐？！偏生要把位置让给旁人？！

“呃——。”

这话像块浸了水的棉絮，猛地堵死了孟六安的喉咙。

他猛然一怔，半张着嘴，呆呆地望着自己的儿子，喉结上下滚了好几圈，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声音又干又涩地说道：你不懂——。

“哈哈哈哈！”

孟小虎忽然仰天大笑，笑声撞在侧房四周的墙面上荡回来，传入耳中嗡嗡作响。他像是把几十年压在心底的憋闷都发泄了出来，声音洪亮得盖过了刚才孟起的嘶吼。

笑声一停，他便盯着孟六安那哑口无言的模样，声音里淬着凉意，反问道：我不懂？！不懂什么？！不懂什么叫顾全大局吗？！

在这个家里，人人都在说自己功劳最大、操劳最多，可偏偏所有的人都忘记了我！

他的声音陡然一沉，指着自己的胸口，恨声说道：家主之位明明轮到你了，你说推就推。你可有问过我愿不愿意？！

孟六安表情呆滞，懵懵地望着他，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

孟小虎眼底掠过一丝恨意，蹲下身子，凑近他的脸，压低声音说道：你可曾真心为我想过？！你要是不当这个家主，无论是谁坐上去，头一件事就是削我的权、拔我的羽。

那就意味着，我这一辈子，都不可能轮得到家主的位置！

他缓缓直起身，目光扫过靠椅里瘫软的孟起，又扫过满桌狼藉的杯盘残羹，声音沉沉地说道：我已经四十多了。不想一辈子都站在别人身后，替人挡刀、替人背锅、替人平事，到死都只是个见不得光的影子。

孟起瘫在圈椅里，下巴歪着，涎水混着一丝血沫顺着嘴角往下淌。

他虽然说不出话，可是眼睛还能看见，耳朵还能听清。

此刻，那双浑浊的眼睛里，之前的滔天怒火一点点湮灭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不停翻涌的悲哀。老泪顺着皱纹纵横的脸往下滚落，砸在衣襟上，和那摊涎水混在了一起，分不清哪些是口水，哪些是眼泪。

可、可你这么做是大逆不道啊！孟六安终于又挤出一句话来，眼神慌张得没了着落，他瞥了一眼自己的父亲，又看向自己的儿子，开口说道：明天，明天就是你爷爷寿辰，族中的长辈都在，你要怎么跟所有人交代？！要是血契反噬了孟家，又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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