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7章 佛城首战(2/2)
众人哈哈哈大笑,笑声响彻营地。
向天南跟着大笑,笑完了把脸一板,道:“好!老子跟你们说句实话,咱们的弹药只能轰炸五轮!我刚才观察了一下,五轮轰炸城墙,只能轰出了口子,能不能攻入城去就看你们本事了!”
众兵一听这话,反倒来了精神。
黑脸老兵把刀一挥:“将军放心!只要打开口子,兄弟们必然攻上去!一群贵族老爷,能有什么战斗力!”
“就是!圣马力诺那帮人修了那么多碉堡,咱们一炮下去照样稀烂,佛罗伦萨的兵还能比圣马力诺的硬到哪去?”络腮胡子把刀往肩上一扛,狞笑不止。
“将军你就瞧好吧!五轮炮打完,剩下的交给我们!”矮胖兵拍着肚皮,大包大揽。
“谁先登上城头,谁多分一份!”
“好!老子一定第一个上去!”
向天南见军心可用,当即把令旗从腰里抽出来,往空中一劈:“好!全军准备,听我炮声,炮弹掩护你们递进,五轮炮击后,诸位开始攻城!
一旦攻陷佛罗伦萨,老子给你三日劫掠,剩下的可就归老子了!”
“嗷——!”
众兵齐声怪叫,长刀出鞘,铁片子碰得叮当响。
向天南回到土坡上,见八门炮排开,便开口问:“报参数!矫正!”
炮兵队长把炮口抬高,测距兵报数:“距城墙一千二百步!矫正完毕!”
向天南令旗往下一劈:“放!”
八门火炮齐齐轰鸣,焰舌自炮口翻涌而出。
开花弹拖着暗红的轨迹划出弧线,重重砸落城头,轰然爆开,碎铁片四下飙射,火星漫天飞溅。
两处垛口应声被摧碎削平,石尘裹挟着碎石冲天扬起。
城上佛罗伦萨士兵慌忙蜷身躲避,士卒被飞掠的弹片撕去半只耳朵、斩断身躯、炸碎四肢比比皆是,满地惨嚎声此起彼伏。
一轮炮击过后,炮手飞快校正炮架,炮口微微下沉,依旧朝着这一段城墙倾泻火力。
炮弹楔进石材拼接的缝隙里炸裂,原本灌注铁汁加固的接缝寸寸崩开,巨大的石块松动滚落,厚重石墙之下,黄褐色的夯土芯子裸露出来。
又一轮弹雨掠空,一枚开花弹精准撞上敌楼。
木质楼顶猛地向上掀飞,架设在楼上的弩炮翻倾摔落,三名守军立足不稳,顺着断梁跌坠城内,生死不知。
炮火持续啃噬墙体,城墙中段渐渐被轰出一处凹陷的大洞,散落的碎石在洞口堆起松散的石坡,渐渐形成攻城道。
向天南见此,收起千里镜,推开身旁炮手,亲自上前校准、燃引。
“放——!”一声大喝。
炮弹呼啸着撞上缺口边缘,震天巨响炸开,原本不大的豁口骤然拓宽至两丈有余,碎石顺着墙体不断滑落,层层堆积,硬生生在城根前铺出一道可以攀援而上的斜坡。
城头浓烟滚滚,佛罗伦萨兵肝胆欲裂,捂着口鼻乱窜,一时混乱不堪。
炮击结束,向天南把令旗一劈:“冲——!”
万余特遣军嗷嗷叫着冲上去,前队扛着云梯,后队举着盾牌,中间夹着刀斧手,冲到缺口底下,云梯往上一靠,人踩着往上爬。
佛罗伦萨人缓过劲来,乔瓦尼亲率一千近卫军堵在缺口后头。
这老头六十多却依旧矍铄,披一身黑铁甲,手里提一柄双手长剑,站在瓦砾堆上,挥剑指挥:“放箭——!”
城头两边箭如雨下,特遣军前队倒了一片。
一个兵刚爬上云梯一半,城上浇下一锅滚油,火箭紧随其后,连人带梯子烧成火棍。
另一个兵踩着碎石往上冲,城上推下来一根滚木,正撞在胸口,人往后一仰,滚下斜坡,嘴里喷出一口血。
特遣军都是亡命徒,到底凶悍,死了前队后队又扑上来。
一个老兵举着盾顶在头里,箭射在盾上叮叮当当,他顶着箭往上爬,爬到缺口处,城上刺下来一杆枪,正扎在盾面上,老兵拿盾一别,把枪别开,右手一刀捅进对方肚子,那佛罗伦萨兵惨叫一声往下倒,老兵踩着尸体冲上城头,回手一刀砍翻旗手。
冲上城头,老兵回头大喊:“先登者,克里斯!”
乔瓦尼在缺口后头看得真切,目眦欲裂,把剑一挥:“近卫军!跟我上!”
一千近卫军排成三列,前排盾牌手,中排长枪手,后排弓手,踩着瓦砾反冲上来。
老兵克里斯一个人顶不住,被三杆枪同时捅来,盾牌挡了两杆,第三杆扎进大腿,他单腿跪地,还在挥刀,被后面上来的佛罗伦萨兵一盾牌砸在脸上,仰面摔下城去,骨断筋折,哀嚎不止。
特遣军见此,立刻换了打法,左右两翼同时爬城。
左边十几个兵踩着人梯往上叠,叠了三层,最上面的人抓住城垛翻上去,连砍三刀,砍翻两个弓手。
右边一队兵从缺口侧面的塌方处往上冲,爬到一半,城上倒下来一桶石灰,迷了眼睛,十几个人捂着脸往下滚。
乔瓦尼亲自带预备队堵左翼,老头长剑抡圆了砍,一剑一个,连砍四个,把左翼打下去。
右翼那队被石灰迷了眼的,还没缓过来就被城上刺下来的枪扎死三个。
第二次攻城又被打下来。
特遣军急了,眼看着雨滴落下,一个绰号“铁头”的悍兵把上衣一脱,光着膀子叼着刀,顺着云梯往上蹿,城上射箭他拿胳膊一挡,箭扎在胳膊上也不管,蹭蹭蹭上了城头,抽刀就砍,一连砍翻五个佛罗伦萨兵,瞬间清空一片城头。
后面特遣军红了眼,不要命的往上冲,瞬间跟上来七八个兵,占了半截城墙。
特遣军第三次攻上城头,隐隐有夺城之势,
乔瓦尼红了眼,把头盔摘了往地上一摔,亲自带两百近卫军扑过来。
老头长剑舞得风车也似,铁头跟他硬碰硬对了一刀,刀刃崩口断裂,被乔瓦尼一脚踹在胸口,往后摔下城去。
剩下几个兵聚拢过来,近卫军巨盾排成一排,三人冲锋,直接将人撞下了城头,第三次进攻再次失败。
就在这时,天上咔嚓一个响雷,大雨哗地下起来。
雨点子有铜钱大,砸在地上噗噗响,那缺口处的碎石斜坡被雨水一泡,底下掏空的泥土塌下来,碎石哗啦啦往下滑,斜坡塌了一半,人踩上去就往下陷。
托马斯正带着后队往上冲,一脚踩进泥里,拔了好半天才拔出来,他抬头看向缺口,雨幕里城头上乔瓦尼张牙舞爪,佛罗伦萨兵越聚越多,而自家这边爬城的兵越爬越慢,云梯被雨水泡了发滑,人爬到一半就溜下来,斜坡不断塌陷,眼看着就要崩散。
托马斯暗叹一声:“天意如此!快撤退!”
传令兵吹起牛角号,呜呜咽咽,在雨声里格外刺耳。
特遣军听到号声,潮水般退下来,留下缺口底下几十具尸首,被雨水冲得漂起来,在泥水里打转。
向天南下令后撤三里扎营。兵丁们冒雨搭帐篷,木桩子砸进稀泥里,一拔就出来,帐篷搭了塌、塌了搭,人人浇得跟落汤鸡似的,但气势倒没散去多少。
向天南把托马斯叫到中军帐,低声嘱咐:“这个攻城烈度要控制好,用好这八千人,不要硬来,等我后续炮弹!斥候散出去,一旦发现敌援军,立刻撤退!”
“我若是能攻下佛罗伦萨呢?”托马斯一抹脸上的雨水,目光灼灼。
“那算你牛逼!”向天南竖起大拇指,“到时候老子亲自陪你守城!”
“说话算数?”
“艹!华夏人一言九鼎!”向天南瞪了他一眼,转身边走,“等我炮弹,你只要围困佛罗伦萨十天,就算完成任务!”
托马斯看着向天南远去的背影,一咬牙,转头朝帐外大喊:“都别歇了!赶快给老子伐木,造云梯、攻城锤!攻入佛罗伦萨,老子那份钱也归你们!”
“吼——!”
士卒喧呼,不见新败之色,操斧伐木,斧声隆隆,远及佛罗伦萨,举城惶惶,终夜不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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