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9章 这次不一样(1/2)
全国各地的书店开始举办朗读活动,一些城市的图书馆在周末设置了朗读亭,很多学校在晨读课上增加了“读一段你喜欢的文字”的环节。
那些事情单独看每一件都很小,但它们在同一时间段内同时发生,形成了一道正在被持续扩展的覆盖层。
那个节目的意义在于——它让“朗读”这件事重新变成了一种公共行为。
在那之前,朗读是语文课上的任务,是播音员的专业,是文艺演出中的表演。
但《朗读者》把它变成了一个普通人可以参与的事。
你不需要有专业的嗓音,不需要有表演的经验,不需要有值得被报道的故事。你只需要选一段你喜欢的文字,然后把它读出来。
那个行为的核心不是“表演”,是“分享”。
一个普通人在镜头前面读一段他喜欢的文字,那个行为本身就是在说一件事——这段文字对我很重要,我想让你也听到它。
那件事对华夏文化的意义,沈君是后来才慢慢理解的。
华夏文化在很长时间里有一种“被观看”的焦虑。
我们总是觉得自已需要被理解,需要被翻译,需要被解释。
但在《朗读者》那个节目里,那些读文章的人不需要解释。
他们读的是中文,写的是中文,那些文字本身就承载着某种不需要翻译的东西。
那个节目没有试图让外国人听懂,它只是在让华夏人自已听见自已。那种“自已听见自已”的行为,本身就是一种文化自信。
前世《朗读者》播出之后,有一个数据后来被很多人引用——节目播出期间,全国图书馆的借阅量出现了明显的上升。
那些借阅量不是集中在文学专业的学生身上,是分散在各个年龄段和各个职业群体中。
有中学生借《平凡的世界》,有退休老人借《红岩》,有年轻妈妈借《小王子》。
那些人不是因为看了节目才去读书的,但那个节目给了他们一个理由——去读一段文字,然后把它读出来。
沈君想,这就是文化工程的意义。
它不是要做出一个多火的节目,它是要在很多人心里种下一点东西。
那点东西可能是一段文字的记忆,可能是一次朗读的经历,可能是一个想要分享的冲动。
那些东西不会立刻改变什么,但它们会在那些人的生命里持续发酵。
很多年之后,当他们回想起来的时候,可能会记得自已曾经在电视机前面听到某个人读了一段文字,然后决定自已也去读一段。
沈君靠在椅背上,把这件事重新想了一遍。
他知道做这件事意味着什么。
他需要站到镜头前面去。他需要读一段东西,讲一段故事。
他需要把自已的一部分展示给所有人看。
他倒是也不是不喜欢,甚至可以说,不论是前世还是如今,他早就习惯了聚光灯镜头前的生活了!
他只是嫌麻烦。
他很少接受采访,很少参加公开活动,很少在镜头前面露面。
但林嘉说的那些东西——档期、预算、宣传、政策支持——那些确实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那些东西对君安工作室的发展有直接的推动作用。
他的全球IP宇宙需要国内的官方支持,他的电影需要更顺畅的过审通道,他的游乐园项目需要政策配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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