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伤亡初现（2/2）

最终，在一声充满不甘与解脱的沉闷爆响中，千年古尸那庞大的身躯彻底瓦解，化作漫天飞舞的灰白尘埃与逸散的尸气，消散在风中。唯有那残破的官袍碎片，如同褪色的旗帜，缓缓飘落。

又一位强大的、albeit邪异的盟友，为了守护这片它即便化为尸魅也不愿离开的土地，付出了形神俱灭的代价。

接连的陨落，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守护者的心头。

然而，牺牲并未停止。

在城南，那家由总镖头以“信义之刀”守护的镖局，因其汇聚的煞气与信誉气场太过显眼，也成为了归墟意志的重点打击目标。一道否定“承诺”、“信义”概念的意念降临，镖局那面象征着金字招牌的旗帜无风自燃，瞬间化为灰烬！

总镖头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背后那幅《姑苏繁华图》刺青光芒急速黯淡。他踉跄几步，以刀拄地，环顾身边那些同样面色惨白、信念动摇的镖师兄弟，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兄弟们……镖局的牌子……可以倒！”他嘶声吼道，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但咱们心中的‘信’字……不能倒！脚下这片土……不能丢！”

他猛地将手中钢刀倒转，刀尖对准自己心口，竟是要以自身精血与残存的所有信念为引，强行稳固这片区域的“信义”法则！

“总镖头！不可！”众镖师目眦欲裂。

但总镖头已然怒目圆睁，将刀狠狠刺入心口！炽热的鲜血喷涌而出，并未落地，而是化作一道血色的、蕴含着“一诺千金”、“生死相托”意念的虹光，冲天而起，硬生生顶住了那否定的意念，暂时护住了镖局周边一小片区域！

总镖头身躯缓缓软倒，气绝身亡，脸上却带着一丝无悔的刚毅。他以最惨烈的方式，践行了他的“信义”。

伤亡，初现。

文魂、凶物、凡人……不同的存在，为了同一个目的，在这无形的法则战场上，流尽了最后一滴血，燃尽了最后一点念。

林砚卿悬浮空中，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文徵明消散的清辉，古尸崩解的尘埃，总镖头殉道的血光……如同最灼热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灵魂深处。

他感觉到“阖闾”的意志因悲恸而剧烈颤抖，感觉到万灵守望阵中传来的、夹杂着恐惧与更坚定决心的复杂念力，也感觉到自己那融合了混沌的心海中，掀起了前所未有的惊涛骇浪。

悲伤、愤怒、无力、以及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冰冷的东西，在他胸中积聚。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那依旧漠然旋转的灰暗漩涡，望向那藏匿于归墟核心的冰冷意志。

第一次，他不再仅仅是为了守护而战。

他的眼中，燃烧起了名为“复仇”的火焰。

这火焰，冰冷，却足以焚尽苍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