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3章 英勇(1/2)
怎么会这样?!
她再也想不到,和平哥竟会伤得如此之重。
齐薇薇觉得她需要痛哭一场。
然而,她只能捂住脸,默默啜泣。
眼泪被冲走了,原本就异常红肿的眼睛被冷水一激,一阵蛰痛,像有人拿针扎在她的眼球上。
更多的眼泪汹涌地流出来,混在凉水里,也分不清哪是水,哪是泪。
齐薇薇好似没有感到疼痛一般。
她的肩膀靠着水房冰冷的墙,瓷砖上的寒气透过棉猴渗进后背。
她掏了掏兜,摸到一块手帕。
是凌和平给她的。
那次她去鲁省找女儿,他陪着她回来,路上她晕车,他从兜里掏出一块洗得发白的蓝格子手帕递给她。
她一直带着,洗了又用,用了又洗,边角都磨毛了。
此刻她把那块手帕展开,覆在脸上。
手帕上早就没有他的味道了,可贴着皮肤的那一瞬间,她好像觉得他还在。
她擦了脸。
毛巾挂在墙上的钉子上,她够下来,把脸和脖子都擦了一遍。
然后她对着水房那面模糊的镜子看了一眼自己。
眼睛肿得只剩两条缝,鼻头通红,嘴唇发白。
她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胸口那团堵着的东西慢慢往下压了压。
她走出水房的时候,大夫站在门口等着。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很平静:“大夫,请您告诉我他的伤情到底如何。”
大夫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站在走廊里的梁冰。
梁冰点了点头。
大夫把她领到走廊拐角处办公室的椅子旁,让她坐下。
他自己拉了一把椅子坐在对面,膝盖上摊开一本病历:
“胸口一刀,左肋下缘,深及胸腔,没有伤到心脏,但刺破了胸膜,造成血气胸。腹部三刀,分别伤及肠、结肠和一处肠系膜血管。他失血太多,送去当地医院的时候血压几乎测不到,整个人处于严重的失温状态。他们给他输了将近八千毫升的血,相当于把他全身的血换了两遍。回来后再次开腹,手术做了六个多时,把肠子上的破口缝了,血管也做了修复。又输了将近4000毫升的血,现在,命是保住了。”
齐薇薇听着,指甲嵌进掌心里。
那几处伤口的位置,她光是想一想就觉得疼。
四刀。
胸前一刀,腹部三刀。
刀刀都是冲着要害去的。
他拿身体挡了四刀。
“您为什么他醒不过来了?他能醒过来的吧?对吗?他……呜呜呜……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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