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章 海洋之心（2/2）
“请随我来，您一定需要吃点东西，请享用卡文迪许家大厨的手艺。”
“这个判断就非常准确。”高登坐在夏洛特旁边。“你看起来有点累，是不是在图书库里奔跑了?”
“也许也许。”高登努力坐得笔直，“你呢?感觉还好吗?”
“一般般。”之前的炼制实在太费脑子，她现在已经累得什么都想不了。
在这种高规格场合下，夏洛特只想好好享受宴会。
“开宴是芦笋奶油汤，之后会有很漂亮的龙虾、嫩煎牛肉，还有特别棒的冷切肥鹅肝，你到时候一定要尝尝，你应该还没吃过。”
夏洛特对宴会上的菜席如数家珍，说到这，她又恢复了精神。
薇拉就坐在旁边，已经开始等最大块的肉送上来，希望那个肥鹅肝真的很肥，那些待宰的鹅一定要吃得饱饱的，再被切到她面前。
宴席有固定次序，仆人们各司其职，或换餐具，或给众人倒酒。
等他们吃过几道菜，伊芙才跟在一群佣人后面，低调地入席。
她换了一身同色的衣裳，因为她平时就总是一身漆黑，所以现在竟没人发现她已经换过衣服，顺势混入一个空席位，将裙子摆好，坐好，在她面前，一只肚里填满栗子的鹌鹑正等着她消化。
“吃过饭后，还要去看书吗?”薇拉转头看坐在她右边的伊芙。
“当然，嗯……但休息的时候要一起休息，我们得想办法混入高登的卧室，但夏洛特可能会拦着我们，在这一点上，你一定要准备好正当理由。”伊芙还得给高登借语言书页。
“我来想主意。”薇拉琢磨。
仆人们往桌上端正餐，大盘子里装着烤鸡，旁边是浓浓的肉汁，接着是一人一盘烤牛腰，整块熟成。
高登切下一块牛腰肉，用叉子叉住，塞进嘴里，这正是他需要的。
“滋味不错。”
“吃得如何?”哈利公爵坐在首位，看高登胃口大开，表情也非常愉快。
“非常好，如果每天都能吃到这样的晚餐，也不怪白塔会有这么多热心学者。”
公爵微笑着放下餐刀，抬手让大伙的谈话稍歇。
“今日的成果已大大超过我们原本的期待，维克先生及各位女士，请接受我的谢意。”
高登对夏洛特薇拉和伊芙点点头，她们下午在反应釜旁忙得不可开交，也总算是换来这一顿体面的晚餐。
“这是我的荣幸。”高登举起酒杯，“让我们为您的健康而喝一杯吧。”
“愿卡文迪许家族繁荣，愿维克先生事业常青！”薇朵丽适时站起来引导气氛，同席上的学者们也纷纷起身，向公爵与高登祝贺。
椅腿推开的声音不绝于耳，高登抬起酒杯，与哈利公爵遥遥敬酒。
他将酒一饮而尽，又切下一大块肉塞进嘴里，能量的缺口终于补上，心情慢慢放松。
宴会到后半段，脚底下忽然有什么东西在晃动，一只爪子碰了碰高登的鞋。
鼠条已经在白塔待了不久，此时循着香味溜进餐厅。
高登瞥见鼠条，丢去一块足够把它整个鼠盖住的牛排，鼠条未能接住，被牛排压在地上。
它翻过身，刚开始对这种食物不感兴趣，但香味最终勾引它落下第一口，接着是第二口，这才明白人类为何要发明那么复杂的烹饪艺术。
“至福……”
鼠条把整个牛排咽下肚子，四仰八叉躺在地上，终于感到一丝切身的愉快。
宴席之后，哈利请高登随他去挑选作为炼制报酬的古物，薇朵丽保持着端庄的举止，捧着礼盒跟在二人身后，表情依旧严肃。
他们穿过安静的长廊，来到宝库入口，执守的家族近卫向两侧分开，同时打开厚重门扉。
白塔宝库。
“卡文迪许家族一直致力于守护知识，投资自然科学，算是有些雅好。也许你不会在这发现什么强大的武器、惊人的宝物，但你可能会发现一些有趣的东西。”哈利公爵带高登造访他的收藏。
里头陈列算不上琳琅满目，更像一个精品室。大部分藏品都藏在玻璃匣中，外附来历和编号，以及各种调查手册。
“很有纪念意义。”
“有些时候东西只带回来一件，但整个探险队记录非常厚，长达两三年，我都不会忘记。”哈利公爵感慨。
高登看到那些柜子精心擦拭过。
“有这么多珍贵的东西，很容易被人探知吧?”高登环顾四周。
“尚算安全，毕竟这片地域都被界相仪式覆盖过，有些界相奇物也可以储存物件，本质上都是让东西置于这个世界之外，稍微切割出去……”哈利公爵在一面平平无奇的白墙前止步，拿出他自己的图章戒指，面前的墙壁才变成一张新的大门。
高登随之进入深处的古物密库。
他扶了扶墨镜，这里藏品更少，每一件都放在单独的供台上，但储存的东西都极为耀眼，各件宝物都散发奇光，恐怕都是半神器级别的。
“都是我能挑的?”
“当然。”
高登决定尊重这次选择。
他先看向一块深金色的琥珀，它躺在软垫上，里面封着一只小小的蚊子。
【昨日琥珀。还能再使用一次，封存事物程度的能力，让一个瞬间长久保存，受封存之物无法干扰外界，也不会被外界所干扰，屏蔽伤害、诅咒、时间变化和因果联系，直到世界尽头。】
顶级的封印类的奇物，如果用来藏起根源性的话，也许有用，但也不太妥当，因为根源性最终是要拿出来用的，单纯封印的话，似乎少了点什么。
【所指的铅字。还能再使用若干次。一排洛格里斯铅字，用它印刷出的文字具备绝对可阅读性，永远能让阅读者读懂，而无需真正掌握洛格里斯语言，试图传达的意思终将越过语言本身，直抵灵魂深处。】
这个也许比很多武器都更有用，可以让人跟其他东西互相理解，高登默默记住这东西的位置。
【第一苹果。但凡不能彻底毁灭它的力量，都会被它记录。之后将苹果砸下时，被记录的力量将重新放出。】
这东西也很强大，哈利公爵说，他的收藏中没有强大武器，显然是谦虚之语。
【海洋之心。赋予如海洋生物般自由的水下呼吸能力，身处开放天然水域时，生命力和精神力上限提高，且能快速恢复。】
这件古物看起来就像一颗巨大的蓝宝石。
“这个……”高登打量起它，它似乎就是海王拼图的最后一块缺失。无法在水里游泳的话，那真称不上海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