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苏长明病逝苏清寒遇险(1/2)
电话接通,听筒里传来市跨县产业专班主任许洁压低的嗓音。
“文浩,省立医院看护组刚传过来的消息,苏长明去世了。”
朱文浩拎着暖水瓶的手停在半空,水壶嘴冒出一缕白气。
瑞丰商贸的口供链条刚查到省委大院门口,关键证人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断了气。
“知道了。”
朱文浩把暖水瓶搁回木几:“死因查了吗?”
“医院那边按照晚期肺癌引发多器官衰竭,走自然死亡程序结算。”
许洁在电话那头顿了顿:“省纪委第三监察室的人已经在病房做完笔录封了档。”
“知道了。”
朱文浩扣上听筒,从夹克兜里摸出私人手机,放在乌木办公桌正中央。
屋里只剩下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咔嗒声。
他靠在藤椅背上,十指交叉搭在身前,盯着那块暗着的手机屏幕,等了足足半个小时。
屏幕始终没有亮起。
朱文浩拿起手机,拨通苏清寒的号码。
听筒里传出机械的女声提示: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他眉心拧了一下。
苏清寒身为市纪委监察室副主任,办案期间二十四小时开机是铁律,怎么会连个信都不报就关了机?
桌角那部白色的内部座机响了起来。
朱文浩按下免提键,外间传来联络员张浩的通报声:“朱书记,省委组织部的李正行副部长刚上三楼,说有事找您商量。”
朱文浩将私人手机收进内袋:“请李部长进来,去三岔河把周旭刚报上来的换炉数据单拿给我。”
半分钟后,办公室的实木门被推开。
李正行穿着那件深灰色呢子大衣走进来,神色比傍晚在迎宾馆时收敛了许多,却仍端着省部领导的架子。
他没等招呼便在客座沙发上坐下,视线扫过朱文浩的脸。
“文浩,省立医院的消息,你也收到了?”
李正行端起张浩刚放下的热茶,吹了吹浮沫:“苏长明病入膏肓,熬不过这个冬天也是命数。”
“人死灯灭,省纪委那边关于瑞丰商贸和农机基金的倒查,我看也就到此为止了。你今天在视频会上出了风头,见好就收,别再抓着省里老领导的批示不放,免得引火烧身。”
李正行端着茶盏没喝,目光一直停在朱文浩搭在桌沿的手上。
朱文浩没接苏长明的话茬,从张浩手里接过一张带着油墨味的报表,顺着茶几推到李正行手边。
“舅舅操心省里的大案,我这当县委副书记的,眼里只看得见灶台里的柴火。”
朱文浩屈起食指,在报表上敲了两下,语调散漫。
“半小时前,三岔河集散中心和绿能建材主动关了市燃气集团的阀门,四台生物质气化炉并网供热。”
“烧的是双岭镇修路清出来的松木枝丫和安平县的玉米秸秆,一吨蒸汽省四十块钱,这个冬天光燃料费就能给十万菜农省下一百二十万。”
李正行低头看着报表上的测算数据,握着茶杯的手顿住。
周志文和杨副书记刚在省里下了限气令,三岔河连阀门都没让市里锁,自己烧秸秆把产能接上了。
“树欲静而风不止。”
朱文浩抬起眼皮,平视着李正行。
“舅舅以为苏长明咽了气,那四千五百万农机基金和十二亿阴阳信托的窟窿就能跟着一起埋进土里?”
“百姓的眼睛盯着三岔河的白板,财政部专员办的联网端口盯着市城投的账本。死人不会说话,但银行底单会说话。”
朱文浩身躯前倾,声音压低了几分:“苏长明在这个节骨眼上走得这么干脆,到底是因为病,还是因为有人怕他明天开口咬出省城的正主,舅舅在杨副书记身边待了四年,心里真没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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