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对面是傻子啊!(1/2)
彼得迎到门口时,陈默已经换下了战服,韦德跟在旁边,走路有点别扭。
“陈,这位是你的朋友?”
彼得看了看那张脸。挺帅,嘴抿着,站姿有点奇怪,看着还有点不好接近。
感觉有些熟悉,但这张脸确实是不认识。
陈默笑而不语,韦德抬起手,想搭陈默肩膀,手到一半,又很有礼貌地放了回去。
“嗯…你的朋友受伤了?我可以帮忙找——”彼得发挥着友好邻居友善精神。
“腿断了,三条。”陈默拍拍韦德的后背,“别担心,等会儿就能长好。”
韦德吸了口气。
“宝贝,你能不能在人前替我留一点尊严?”
彼得张开嘴,盯着韦德看了两秒。
这熟悉的气质,这诡异的话语。
“哦,天哪,你是韦德?你的脸……”
“我们晚点可以交流一下护肤心得,彼得。现在,你能不能先让我坐下?你的哥哥对我的臀部有一些意见。”
陈默伸手推着韦德进去,彼得赶忙让开门口。
梅正从柜台后面出来,见到陈默,先笑着叫了名字,又朝彼得抱怨,朋友来了也不知道请进门。彼得解释了一半,想起韦德那三条腿,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哦,陈,你是个好孩子。谢谢你愿意来。”梅握了握陈默的手,“还有这位先生,你需要休息一下吗?”
韦德扶着腰,很郑重地表示需要。
“这里的椅子很结实。”陈默替韦德挑了一张,“你可以试试,楼上应该有纯铁制的座椅。”
韦德看着陈默,扶椅背的手又收了回来。
“我突然觉得站着有益健康。女士,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
大厅另一头,有辆推车翻了个面。
穿旧工装的男人跪在地上,捏着一把扳手,正试图把变形的支架拧回去。陈默过去扶住车架,稍稍用力,歪掉的铁条回到了原处。
男人手里的扳手了空。
“你子以前干什么的?”
“学艺术的。”
“雕石头?”
“差不多吧,偶尔也雕一点别的。”
言毕,陈默又往韦德那边看了一眼,杀气直冒。
兄弟,我宁愿你捅我的是刀。
如果不是的话,那在下也略懂一些拳脚。
男人没看见,蹲回去拧螺母,报了姓名,叫弗雷德,修过车,也干过几年设备维护。螺母拧紧以后,弗雷德站起来推了两步,原先拖在地上的轮子跟着转动起来。
“这玩意还能再用两年。谁非得买新的?”
弗雷德叫住路过的梅,拍了拍推车。梅推着试了一圈,又笑着请两位帮忙看看储物间的柜子。
“我找人来装过,柜脚一直晃。送货的,地面不平。”
“那就让柜子迁就一下地面呗,瞧,它们适应度良好。”
弗雷德提着扳手往里走,陈默跟上,到了门口,又被喊回来帮着挪开挡路的纸箱。
韦德抱着另一摞走过去,腿已经不瘸了。
一位抱着旧外套的老太太拦住韦德,想请帮忙找副眼镜。韦德把纸箱往旁边一放,弯下腰,听老太太讲镜框是什么颜色。
“您先别急。我今天的工作范围很广,找眼镜也算。”
十分钟后,韦德从窗台与柜子之间的缝里捞出眼镜,拿衣角擦了擦,递过去。老太太戴好,眯眼打量了一会儿。
“谢谢,漂亮伙子。”
韦德当场挺直了腰。
“您再一遍?”
“我,漂亮伙子。桌脚
韦德低头看看那副缺了半边的眼镜,重新趴了下去。
感觉再被夸几句漂亮伙子,韦德都能重新相信资本主义强军路线,立马报名参军,去阿富汗战场上抛头颅、洒热血。
整个人的气质就两个字,亢奋。
……
陈默抬起桌脚,韦德把那片镜片够了出来。镜腿的螺丝也松了,陈默找个纸盒收好,答应借到工具再送回来。
登记台旁,梅正接待一名拿着药单的年轻人。外套别着洛基援助项目的徽章,手指捏着单据边缘,正问下一次复诊怎么办呢。
项目提供免费的性别重置手术,也付必要的术前治疗费。年轻人原先没钱治旧病,靠项目才把病情控制住。手术做完,复诊和激素药物的费用又要由受助者承担。
“我打过电话。他们手术成功了,我的援助已经结束了。”
梅接过药单联系诊所,韦德搬来椅子,还把挡脚的箱子挪开,方便求助者坐下。
弗雷德给柜子垫好脚,从储物间出来,培训桌后的学生立刻招了招手。
“先生,我看见你修推车了。这儿有机械维护的培训,你要不要报一个?”
学生叫埃文,名牌上印着大学和金融学院的名称,递表的时候满脸热切。旁边还有个挂着艺术学院证件的短发女学生,正在摆放介绍册。弗雷德把工具盒放到桌角,接过表,先找上课时间。
“晚上六点半?我七点得去餐馆,有别的班吗?”
“白天也有。”
“我白天搬货。”
弗雷德把表翻过来,埃文指着背面的课程介绍,告诉弗雷德一共六周,斯塔克工业承担费用,学员不用出学费。
“我知道不收学费。但我来上课,这六周少挣的工钱怎么办?”
“你可以跟老板协商,减少一些工时。学会新技能,你就有机会换更好的工作。”
弗雷德摇头,考虑到对面只是个青涩愚蠢的大学生,本身也确实没什么恶意,只是单纯的不识人间疾苦罢了,语气倒也还算和善。
“少干一个时,老板就少给一个时的钱。缺一天,人家就能换个人。你让我跟他协商什么?”
“你现在这两份工作,也没让你摆脱困境。你得给改变留出时间。”
弗雷德捏着表,原先的笑挂不住了,对面天真无邪的话,有点伤害到他了。
“我现在攒钱交押金,附近有个合租的房间,房东等到周五。你让我这时候停工,我拿什么租房子?”
“你已经住在这里,可以先把课上完,再考虑——”
“我能一直住这儿?我后面还排着人呢!我少挣了钱,房子也租不上,哪天床位不够,我就得出去睡大街。你来大街上找我上课?”
“所以更应该学!你不能永远靠这两份零工,也不能永远住救助中心。”
“那你给我补工钱。我白天不干,还是晚上不干,你挑一份,把钱补给我。”
埃文握着笔,脸涨红了。
“培训没有这项补助。我只是志愿者,也没有权力给你发工资。”
“那我先不报,这个也不是必须强制报的吧?”
弗雷德把表放下,埃文又把表推了回来,眼睛亮亮的,语气里还带着怒其不争的愤怒。
“你不愿意做任何改变,却希望生活能变好,这怎么可能?”
“我现在就想先把房租挣出来!”埃文吼道。
声音从登记桌传出去,陈默走近桌边,旁边几名住客也看过来。
埃文望向陈默,像找到了能沟通的人。
“你帮我劝劝他。我们把老师、教室都联系好了,他有基础,学起来也容易,不能因为眼前这点困难就放弃。”
“眼前这点困难?”弗雷德把话接了过去,“我的是没钱租房,到你嘴里就这么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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