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戈壁遇黑风暴车翻人飞(1/2)
江野拧动油门,黑色的重型机车碾过积水的青石板,调转车头,顺着狭窄的巷弄缓缓驶离了这个充满温情与烟火气的镇。
沈心语撕心裂肺的哭喊声被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透过车把两侧巧的圆形后视镜,江野向后看去。
灰蒙蒙的雨雾之中,语寒花坊门口那盏暖黄色的灯光越来越,沈清寒抱着女儿站在雨里的身影也渐渐变得模糊不清,最终在拐过一道弯后,彻底消失在了视野里。
车子驶上了镇外宽阔的柏油国道。
江野迎着冷风,能清晰地感觉到,后座上韩清茹贴着自己后背的身体,冷得像是一大块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寒冰,没有半点活人的热气。
这三天的镇生活,不仅没有治愈他们心底的创伤,反而像是一把最锋利的铁锤,将他们试图通过这场摩旅找回彼此的最后一丝幻想,砸得粉碎。
黑色的摩托车在雨中的公路上疾驰,引擎依旧有力,可车座上承载着的,却只是两具被残酷现实彻底抽干了灵魂的空壳。
……
驶上主干道的高速互通立交桥时,前方的绿色龙门架上出现了两个方向的指示牌。
往东,是回汉州的高速公路,只要大半天的时间,他就能回到昆仑资本的总部大楼;
往西北,则是通往内陆腹地、连接着漫漫黄沙与荒原的国道。
江野把车停在应急车道的导流线上,怠速运转的车身剧烈地震动着。
他看着东面那个写着汉州字样的路牌,胸口突然涌起一股让人发疯的烦闷与窒息感。
不能就这么回去。
以他们两个人现在这种行尸走肉般的状态回到汉州,等待韩清茹的,只有半山庄园里无休止的绝望与枯萎!
江野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眼底闪过一丝近乎癫狂的狠厉。
他猛地一打车把,避开了回汉州的匝道,直接将油门拧到底,驾驶着宝马水鸟冲上了通往西北方向的国道!
接下来的几天里,江野像是彻底发了疯一样。
随着一路向西北狂奔,道路两旁温润的江南水田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沟壑纵横的黄土高原,最后彻底变成了荒凉无际的茫茫戈。
笔直得望不到尽头的黑色柏油公路,像是一条黑色的带子,孤零零地铺在满是碎石与黄沙的戈滩上,一直延伸到天与地交接的尽头。
方圆百里之内,看不到一棵绿树,看不到一间房屋,甚至连飞鸟的影子都见不到。
江野把右手的油门拧到了最底端。
仪表盘上的指针疯狂地向右偏转,一百二,一百四,一百六,甚至逼近了一百八十码的极限。
水平对置双缸发动机发出撕裂空气般的尖啸,黑色的重型拉力车化作一道贴地飞行的黑影,在荒凉死寂的戈公路上以一种骇人听闻的速度狂飙。
江野试图用这种随时可能车毁人亡的极限速度,试图用这漫天遍野的黄沙与苍凉,来强行冻结自己快要炸裂的大脑。
可是,车速越快,他脑海里的画面反而越发清晰。
三个女人的身影,像走马灯一样在他的眼前疯狂交织、重叠:
一会儿是韩清茹缩在客房床角,抱着双膝无声流泪、满眼绝望的惨白面容;
一会儿是夏雨在燕京的谈判桌外,为了保住他的商业帝国,胃病发作痛得蜷缩在冰冷地面上,甚至在酒局上替他挡酒喝到吐血的决绝模样;
一会儿又是沈清寒在江南烟雨的廊檐下,守着一炉热茶微笑的平和,以及女儿沈心语哭得撕心裂肺的呼喊。
这三个女人,每一个都用不同的方式,把刀子深深地捅进了他的心窝里。
高原戈上的狂风,像是一把把无形的铁刷子,疯狂地撕扯着他们身上的骑行服,发出猎猎的声响。
强烈到了极点的紫外线穿透头盔的风镜,将江野眼眶周围的皮肤灼烧得通红脱皮;狂风卷起的粗粝砂石打在头盔和护具上,密集得让人耳膜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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