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28、億萬分之一的可能性(1/2)
第28章28、億萬分之一的可能性
蝴...
蝴蝶柔軟的翅膀撲閃着,傳來細密而親昵的酥癢。
——“如果是真的話,那說明精神體的主人很喜歡你。”
眼淚奪眶而出,謝昭覺得自己像在做夢。
他哽咽着,斷斷續續地說:“我…出院那天……見過它,在醫院門口。”
“它停在,我手上。”
“我以為……是幻覺。”
言無深黑的眼眸一顫:“首都醫院?”
謝昭:“是的。”
六月的夏陽中,他蘇醒在這個陌生的世界。
外面車水馬龍人聲鼎沸,他自黑暗的世界而來,被這個光明的世界隔絕,猶如一封沒有地址的信,顫顫巍巍找不到落腳的地方。
他想逃跑時,有一股氣息接納了他,那股氣息幻化成的精神體蝴蝶翩翩飛過喧鬧的人群,飛過嘈雜的街,落在他的指尖。
然後,親昵地蹭了蹭。
言無抓着謝昭的手有些不易察覺地發抖:“所以,精神體異動是真的。”
謝昭感受到了它。
這是絕無僅有的事情。
超越言無的認知,無法用科學解釋。
剎那間,言無內心燃起一個堪稱異想天開的猜測。
如果是這樣,
如果真的是這樣……
他猛地抓緊了謝昭的手,“謝昭,你跟我去一個地方。”
謝昭被茫然地帶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
言無牽着他,走得步伐太快甚至讓謝昭有些跟不上。
他俯身打橫抱起謝昭,快步走過重重監守的大門,守門人站起來向他敬禮:“言上将!”
謝昭被言無抱在懷裏,下巴擱在言無的脖頸上,手指抓着言無的衣襟,耳尖泛紅。
“這是……”
“中央研究院。”
謝昭聞到了熟悉的味道。
各種各樣的武器、化學品的氣味,這讓他把臉更深地往言無懷裏埋了埋。
“到了。”
不知過了多久,言無停了下來,把謝昭放下,在緊閉的腺體實驗室大門外掃描虹膜,大門緩緩打開。
穿着白大褂實驗服正準備去吃飯的實驗員當即站直敬禮道:“言上将!”視線往旁邊一看,遲疑道:“這位是?”
言無直接問:“你們當初研發的從血液中提取信息素的儀器在哪裏?”
幾人頓時菊花一緊,“這個選題已經被駁回了,儀器已經被銷毀了!”
當初不知道是哪個天才研究生搞研究搞瘋了搞出來這個選題,還趁熱打鐵地把儀器給做出來了,興沖沖去獻寶,美其名曰:“這樣就可以給腺體殘缺的人提取生物信息素用來找高契合度伴侶了!”
當時幾名導師面面相觑,良久說不出話來,最後拍了拍那人的肩膀,“給你批一天假,你去看看心理醫生吧。”
腺體殘缺的人哪來的精神力,怎麽可能有契合度。
幸好沒有完全傳出去,不然不敢想會被同行嘲笑成什麽樣。
言無問:“重新做一個這種儀器需要多久?”
幾人懵了:“大概……幾、幾天?”
言無點頭:“意思是三天之內我能看到成果是嗎?”
“……當然!!”
謝昭戳了戳言無,小聲道:“你先讓他們去吃飯。”
幾名研究員猛地看向謝昭,恍惚間仿佛看見了遺落人間的天使。
“言上将,這位是……?”
言無說:“我未婚妻。”
幾名研究員驀然睜大雙眼,猶如見了稀世珍寶一般,熱切的目光讓謝昭耳尖的紅消不下去,偷偷往言無身後躲了躲。
研究員:嗚嗚,未婚妻人美心善。
言無往旁邊一撤,示意可以走了。
但幾人都從言上将平靜的目光中讀出了要是今晚之前做不出來你們每個人都死定了的壓迫感。
幾人頓時夾緊屁股奔向食堂。
言無也問謝昭:“要等到晚上了,你中午沒吃多少,要不要去食堂再吃點。”
謝昭輕輕搖搖頭,有些好奇地問:“這就是你從小長大的地方嗎?”
言無說:“嗯,要出去看看嗎?”
謝昭猶豫道:“……不好吧。”
“沒什麽不好的,走。”
中央研究院這個時間來往的人幾乎都集中在食堂,言無牽着謝昭走在空蕩的路上,只有風吹動樹葉的沙沙聲,顯得祥和靜谧。
兩個人安靜地走了一段距離,謝昭開口了:“他們都不知道你有精神體。”
言無說:“嗯。”
“為什麽?”
言無想了想,說:“我第一次意識到自己的精神體時是在三歲,還在言家時。”
謝昭一愣。
“我發現只要我想要什麽,我的精神體就會變成什麽。”
言無平靜地說:“那個時候我看完故事書,用精神體變出了一座城堡。”
“那座城堡應該是特別逼真,裏面有來往的馬車和叫賣的人群。”
“第二天言家就傳出了鬧鬼的傳聞。”
“那段時間整個言家人心惶惶,都特別恐懼。”
“精神體是可以給人造成實際傷害的。”
言無笑了笑:“假如他們知道那是精神體的話,說不定更希望是鬧鬼。”
畢竟人比鬼可怕多了。
誰也不希望有人能随時随地想變出什麽武器就變出什麽武器把人給突突了。
謝昭偏了偏頭,說:“但你不是那樣的人呀。”
言無沉默了片刻。
“嗯,我不是。”
“但這沒辦法。”
一個精神力強大到恐怖的頂級Alpha,擁有更加恐怖的精神體,殺傷力不詳,範圍不詳,全憑他的自我意識控制。
這樣的人适合當作殺戮的機器,但不适合生活在和諧的世界裏。
謝昭指尖輕輕一顫,被言無握緊:“害怕嗎?”
言無緩緩說:“這次是真的,只告訴你一個人。”
謝昭感覺牽着自己的手有些微不可察地顫抖。
許久之後,謝昭輕輕搖了搖頭:“不害怕。”
謝昭能感受到言無身上的硝煙與寒流的血腥氣息,那是極其深層的,謝昭十分熟悉的東西。
他偷偷想,如果言無知道了他以前的事情……
不。
絕對不能讓他知道。
那些血腥的,肮髒的,充滿了泥濘與黑暗的過往。
被言無知道了,會丢掉他的。
謝昭低埋着頭,握緊了言無的手:“言無,我一點也不害怕,真的。”
樹葉依舊被風吹得沙沙作響,長長的道路依舊只有他們兩個人,這一整片空曠的地方也不過是世界裏一個小小的角落。
“謝昭。”
言無停下來,捧着他的臉,嗓音低啞:“我可以親你嗎?”
像是那只無形的蝴蝶依舊在謝昭心口煽動翅膀似的。
謝昭心跳得很快。
“可以嗎?”
言無的聲音放得極其緩慢,闖進謝昭耳朵,讓一切都變得發燙。
時間仿佛一下變慢了。
謝昭更深地閉上眼輕聲說:“……嗯。”
熾熱的氣息覆蓋謝昭的呼吸,雙唇接觸間心跳趨于一致,又一觸即分。
謝昭覺得一切都安靜了。
直到一道蒼老的聲音突兀地傳來:“言無你這個小兔崽子帶人來了都不——”
剛聽到消息就急匆匆趕過來的寧院長一臉呆滞地定在原地,背後推輪椅的副官複制粘貼般同樣一臉呆滞。
言無:“。”
“我那個…不是故意的……你們繼續,繼續啊。”
寧院長拍拍副官的手,“快快快轉過去。”
言無:“……”
謝昭:“……”
言無平靜道:“別轉了,轉過來吧。”
寧院長頓時精神抖擻地轉過來,目光落在謝昭身上,看見謝昭雙眼的紗布時頓了頓,“孫媳婦這眼睛……”
謝昭剛想要躲,就被言無拉住:“馬上好了,不用擔心。”
寧國祥放心道:“那就好那就好。”
“走走走!”寧國祥中氣十足一拍輪椅把手道:“第一次見孫媳婦,我把寧紹輝叫上,我請客吃飯去!”
言無出于對寧紹輝的身心健康着想:“不太好吧。”
寧國祥已經光速撥通了寧紹輝的電話:“喂!出來吃飯!有誰?有你弟媳婦!”
謝昭:“……”
謝昭小聲道:“這頓飯一定要吃嗎?”
“還有,寧紹輝是誰啊?”
言無想了想,說:“那個我們隊在競賽裏被吊起來打的Alpha。”
謝昭:“……哦。”
好慘。
-
保密度極高的包廂內。
寧國祥端坐首席,認真打量着準孫媳婦。
“孫媳婦,你叫什麽名字?”
謝昭背下意識地繃直:“我、我叫謝昭。”
“青春受謝,白日昭只,嗯!好名字。”
謝昭愣愣道:“…謝謝。”
言無擦乾淨手拿起盤子裏的荔枝剝皮,覺得謝昭應該是沒聽懂寧國祥的意思。
“張嘴。”
謝昭下意識地張開嘴,被塞了一個圓滾滾的東西,咬了一口,酸酸甜甜。
言無:“好吃嗎?”
謝昭點頭:“好吃。”
寧國祥大手一揮:“再上一盤!”
謝昭受寵若驚:“謝謝!”
包廂門打開,寧紹輝火急火燎地進來:“堵車堵死我了我靠——”一擡眼,言無正把一顆剝了皮的荔枝遞到謝昭嘴邊:“啊。”
謝昭:“啊。”
白玉似的荔枝投喂到謝昭嘴裏,冷白的指尖擦過謝昭的嘴唇。
寧紹輝眼前一黑,覺得自己真是日了狗了。
“來了?快來坐。”寧國祥招呼道。
寧紹輝習慣性往言無那邊走,就被言無淺淺投來的一個眼神給看得原地轉了個方向。
寧國祥:“哎喲今天怎麽要挨着我坐了?”
寧紹輝:“……哈哈,想你了。”
嗚嗚。
落座後,寧紹輝大着膽子看了眼謝昭,含淚為自己的審美點了個贊。
比照片好看,嗚嗚。
寧國祥說:“愣着乾啥,打招呼啊。”
寧紹輝搓了搓手:“嫂子、呸,弟媳你好,我叫寧紹輝,是寧院長的孫子。”
謝昭嚼完荔枝,自然地把核吐在言無伸過來的手上,乖巧仰頭:“你好。”
言無淡定地把核扔掉,又拿了個新的繼續剝。
寧紹輝:“……”
我不好了。
寧紹輝想穿越回答應這頓飯之前給自己一拳。
謝昭想到言無說的這個人被吊起來打,摸到新上來的一盤荔枝往寧紹輝那邊遞過去:“你吃嗎?這個很好吃。”
寧紹輝:“我吃我吃!”
言無冷漠地截住寧紹輝的手:“沒拿到第一名,不準吃。”
寧紹輝:“……”
汪的一聲哭了出來。
寧紹輝不死心地對謝昭說:“弟媳,你要是被言無逼的你就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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