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断木为誓，谁准你拿兄...（2/2）

他没有看张猛，也没有看张小石，只是走到两人中间。

他从怀中，慢慢掏出了一块木牌。

那块木牌已经很旧了，边缘被摩挲得光滑，上面的字迹也有些模糊。

“引气三步，逆天改命。”

张猛和张小石都认得这块木牌。

这是当年在青云城张家柴房里，张玄给他们讲第一堂课时用的那块。

这是互助会所有人心中的圣物。

张猛眼中的暴戾，化作了困惑。

张小石脸上的坚持，也变成了不解。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块小小的木牌上。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张玄抬起手，将木牌举到眼前。

然后，他五指微微发力。

“咔嚓。”

一声轻响。

那块被所有人视作信仰开端的木牌，在他的掌心里碎裂成了无数木屑。

风一吹，便散了。

整个广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呆住了。

张猛张着嘴，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张小石手里的纠错令，差点掉在地上。

“看清楚了？”

张玄摊开手，掌心空无一物。

他看着呆住的张猛和张小石，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当年在柴房，我搞这个，是为了活命，为了让你们信我，跟着我干。”

“拉人头，算分润，许诺好处，这些东西能让咱们在最短的时间里活下来，站稳脚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广场上每一个人的脸。

“但是，如果到了今天，我们还抱着这套东西不放，还把拉人头、冲业绩当成我们唯一的目标。”

“那今天的这六十四个人，只是个开始。”

“我们辛辛苦苦建起来的互助会，迟早会变成一个比张家、林家更可怕的魔窟，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销金窟。”

“我问你，张猛。”

张玄的目光，落在了张猛身上。

“谁给你的资格，拿这些被迷了心窍的兄弟，当成给你泄愤的柴火烧？”

张猛浑身一震，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我……”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扑通”一声，他双膝跪地，手中的长刀哐当掉在地上。

“玄哥，我错了。”

张小石也默默收起了令牌，对着张玄深深鞠了一躬。

“玄哥，我也错了。”

张玄看着跪在地上的张猛，和低着头的张小石，缓缓点了点头。

他走上前，将两人扶了起来。

“规矩，要改。”

“人心，要正。”

“互助会，不是让你们发财的生意，而是让所有人都能有尊严活下去的家。”

张猛和张小石相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羞愧。

两人伸出手，在破碎的木屑前重重的击了一掌。

沈玉衡和莫问钱不知何时也走到了跟前，对着张玄齐齐躬身。

“谨遵副掌门令。”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山门方向传来。

顾清寒带着两名戒律堂弟子，押着已经被封住修为的李奎快步走来。

她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张副掌门。”

她走到近前，没有理会周围的闹剧，直接将一份东西递了过去。

那是一封用特殊兽皮制成的密函。

密函的封口处盖着红色的印章。

印章上面，是一个狰狞的骷髅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