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就地起卦（1/2）

接仙台外围，云海翻腾，万千遁光如流星般穿梭不息。

漆雕文篆急切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凝重。

莫沉遁光一滞，疑惑转身，只见漆雕文篆已飞至近前，脸上之前的惶恐已被一种极致的严肃所取代，他右手五指正在飞速掐算，指尖有微不可察的灵光流转，眉头紧锁，仿佛算出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

“漆雕师弟，还有何事？”莫沉微微皱眉，他自认行程规划清晰，并无遗漏，且与漆雕文篆虽为旧识，但交集并不算深，对方如此急切阻拦，不知所为何事？

漆雕文篆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盯着莫沉，声音低沉而急促：“莫师叔！请恕小弟无礼！但方才小弟心绪不宁，暗自为师叔此行推演，竟发现……发现师叔气运之中缠绕着一丝极隐秘的晦涩之气，似有重要因果未曾了结！依师弟愚见，师叔此番远行，似乎……忘记了一件极为重要之事！”

莫沉闻言，心中疑窦更甚。忘记重要之事？他仔细回想，巡天御史的职责文书已领，所需物资已备，甚至与烛影的计划也已商定，何来遗忘？他面色平静，淡淡道：“师弟何出此言？莫某此行自有计较，并未觉有何疏漏。”

见莫沉不信，漆雕文篆脸上露出焦急之色，他上前一步，语气无比诚恳：“师叔！小弟漆雕上横家族世代研习卜筮之术，于此道虽不敢说登堂入室，但于冥冥中的一丝感应绝不会错！此事关乎师叔切身，绝非儿戏！若师叔不信……”

漆雕文篆环顾四周，指向下方云海中一块较为偏僻、无人停留的悬浮山石：“请师叔随小弟降落至那浮石之上！无需任何准备，只需借那山石之上的物品几，小弟便可当场起卦！卦象若显示小弟胡言乱语，小弟愿受任何责罚！但若卦象印证小弟所言……还望师叔三思！”

漆雕文篆的目光清澈而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执着，甚至有一种豁出去的决然。

莫沉看着他，心中念头飞转。漆雕文篆平日并非妄人，此刻神态不似作伪。而且，卜筮之道玄奥莫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若真有关键因果未了，贸然前往险地，确是不智。更何况，只是耗费片刻功夫。

沉吟数息，莫沉点了点头：“好，我便随师弟一看这卦象如何。”

二人按下遁光，轻飘飘落在那块荒凉的浮石之上。山石表面粗糙，布满了岁月的痕迹，只有几丛耐旱的杂草在石缝中顽强生长，更显寂寥。

落地后，漆雕文篆的神色瞬间变得无比庄重肃穆。他先是整理了一下略有褶皱的衣袍，然后对着东方深吸一口气，仿佛在调整自身的状态。接着，他不再看莫沉，而是低垂眉眼，开始在山石上仔细寻觅。

他先是弯腰，极其认真地挑选了五颗颜色、形状、纹理各不相同的小石子。其中一颗黝黑如墨，一颗赤红似火，一颗温润如玉，一颗棱角分明，一颗圆滑如卵。他小心翼翼地将这五颗石子，按照东、南、西、北、中五个方位，在莫沉身前摆出一个看似简单，却暗合五行八卦的阵势，以此定下天地根基，划分阴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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