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程蝶衣还得是他（1/2）
汽车拐进跑马，停在一栋楼底下。
马场就在街的那头。
李青看过去，月光下，依稀衬出马场的影子，看台上的灯全都灭着，现在黑压压的一片。
陈兆祥开车载着李青和吴雨森到这。
“夏梦小姐已经先到了，我们上去吧。”
“行。”
陈兆祥将车停好，李青三人上到6楼。
“叮咚。”
门铃按下去，门很快被打开。
开门的正是张国容。
“想必这位年轻的帅哥就是李经理吧。”
他看着李青，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
张国容侧身请三人进去。
“三位请进，这个屋子我不常住，也没有佣人，你们别介意。”
李青进到屋内，他环视一圈。
屋子里收拾得很干净，茶几上摆着切好的果盘，旁边已经放好几杯沏好的茶。
陈淑芬和夏梦从里间出来，跟几人打了一声招呼，然后他们就去到客厅那头坐下聊天了。
张国容请李青落座。
李青先朝窗外看了一眼，客气地说道：
“张先生这里好地方啊，外面是跑马地，推开窗就是马场。”
张国容笑道：“就是李先生来的不凑巧，马场现在歇着，没有跑马看。”
“我们这边叫歇暑，李先生头一回来跑马地？”
“头一回。”李青点头。
“那我可得跟你多讲两句。”
张国荣将手里的茶壶放下，他的普通话虽然带着口音，但还算清晰，李青能听懂。
“这地方原先不叫跑马地，叫黄泥涌，就是因为山上的水冲下来，一路带黄泥，冲出这么一条涌。”
“英国人来的时候，兵营就扎在这边，有犯热病死在军营里的，就埋在谷里头。”
“久而久之变成了一片坟场，他们还给起了个名字，HappyValley，快活谷。”
李青嚯了一声，“好家伙，坟场叫快活谷。”
他打趣道：“这群老外真会起名字。”
“那可不。”陈兆祥在一旁搭腔，“这群洋人信耶稣的，他们把名字起得好听点，死后好上天堂。”
“哈哈哈。”众人笑了起来。
吴雨森坐在那里，他笑了几声，就主动起来给几人续茶。
在座的这几个人里面，就数他最落魄，形势比人强，这端茶倒水的活，自然是他来做。
“哎呀，吴导。”
张国容见吴雨森给他添茶，也站起身来，他知道吴雨森的情况，连忙道：
“我来就好，我是主人，怠慢各位了啊。”
“不打紧。”吴雨森客气道，“我站起来活动活动，你们接着聊。”
他的心思不在聊天上。
李青看见吴雨森的余光，总是有意无意地朝陈淑芬和夏梦坐的位置偏去。
他刚想开口，进入主题。
张国容就又说话了。
“听说他们英国老家那边也有个快活谷，也是坟场，他们这漂洋过海的，连名字都带上了。”
他到底还是抢过了茶壶，给几人续上茶。
“前清道光年间，这边就开始跑马了，那时候香江还没有几条像样的街，结果马倒是先跑起来了。”
陈兆祥平时也喜欢买马，他对这些也清楚，就接着张国容的话头说。
“每年9月开锣，6月收炉，李先生，下次你挑着冬天来，那时候正热闹。”
陈兆祥一边说着，手里头一边比划着。
“冬天每周三夜里跑夜马，到时候探照灯全部都开上，这半条街都不用点灯。”
“整个马场里面加起来有2万人在看，喊起来隔着两条街都听得见。”
李青端着茶，轻轻抿了一口，嘴里慢慢吧嗒着，像是在品着茶的味道，可心里面却在想着。
跑马，跑马。
这是香江100多年的老传统了，他后来听过一句话，叫马照跑，舞照跳，这句话里的马讲的就是跑马。
就是这样一句话，让全香江人的心都放回了肚子里。
他还听说过马会的一面，全香江人都在里头压着钱呢。
老一辈的港人，没有不赌马的，不过赌马的档口也都做着善事。
他们捐医院、捐学堂、捐基建，等等。
这就是香江。
李青在心里头感慨着，眼睛瞥见茶几上的一本杂志。
上面翻开的一页正好有张剧照。
“龚樰？”
李青拿过杂志，有些惊讶，没想到在香江也能看到。
张国容顺着李青的视线看到了他手上的杂志。
“朋友从内地带回来的杂志，听说这位是内地的双料影后。”
张国容朝照片努了努嘴。
“听说她现在国内很红，不少南方的杂志社和报社都在报道她。”
“我猜啊，她背后肯定是有大老板。”
陈兆祥听到这里，啧了一声，他瞥了李青一眼，拿胳膊肘捣了捣李青，声音突然变大。
“内地现在哪有大老板？我看小领导差不多。”
李青也不管陈兆祥的阴阳怪气，说：
“我听说她拿影后是自己的本事，现在内地还没太放开，哪有什么大老板？可不像香江这边。”
“哈哈。”
张国容竖起手指堵在嘴边，轻轻摇头，笑道。
“不说，不说。”
他将话题又引到李青身上。
“早就听说内地有位在东京拿大奖的导演，我以为怎么也得30多了。”
张国容靠在沙发垫上，重新打量起李青。
“今日得见，李经理果然年轻有为。”
“谈不上。”李青谦虚道，“都是各位前辈扶持。”
他索性把话带进正题。
“张先生，《英雄本色》的剧本您看了吗？”
李青说到这里，吴雨森的背一下就挺直了。
他等的就是李青这句话。
张国容倒是很想拍，他压低声音，对李青说：
“李经理，我同你讲，这个剧本我还挺喜欢的，就是……”
他说着话，头向陈淑芬那边歪过去。
“我这位经纪人，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
张国容笑着摇摇头。
“她霸道的很，不让我过去。”
陈淑芬注意到李青和张国容在咬耳朵，走了过来，嗓门很大地说。
“Leslie，说我坏话呢吗？”
张国容笑着说：“哪有啊？”
“我还不知道你？”
陈淑芬白了他一眼，她对李青笑了一下。
“小李经理，夏梦小姐都跟我说了，谢谢你欣赏我家Leslie。”
她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可是你的这个本子我看了，宋子杰的戏份不多这段时间，Leslie一直忙着红馆演唱会，确实忙得紧。”
“还有啊，我这个人说话比较直接，Leslie正值事业上升期，我不想他的形象被影响。”
“《英雄本色》这部电影你们找的两个演员......”
陈淑芬说到这里，观察了一下李青的表情。
她见李青面色如常，就接着说：
“如果是10年前的狄龙，那没话说，可现在他过气了，而且我听说了他刚被邵氏清退。”
“还有周闰发，我们都叫他票房毒药，连着拍了几部戏都不卖座。”
“Leslie跟他们合作，我担心会受影响。”
吴雨森听到这里，脸色一暗。
陈淑芬虽然只是提到了这两位演员，但是吴雨森能听出她背后的意思。
何止是演员？连导演都好几年没拍戏，是个被嘉禾扫地出门，逃到宝岛的导演。
“这时候接这么一部戏，赢了是导演的本事，一旦输了，扑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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