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我看这个人不能上春晚(1/2)
李青看到赵犇山站在台上。
赵犇山身上穿着的褂子很旧,头上扣着一顶旧毡帽。
他的怀里抱着一把三弦琴,边弹边唱。
此时,戏正演到半截,台上不止赵犇山一个人。
还有一个梳着两条辫子的姑娘,正掐着兰花指,反过来给算命先生算命。
“我算先生你本不姓弓,也不叫长志。”
这位姑娘的声音脆亮,唱得也很快。
“弓长为张,你名叫张志。”
赵犇山演的算命先生把脖子一缩,冲台下嘀咕道:
“她咋知道呢?准是蒙上的。”
那副神态滑稽可笑,李青看过去。
他觉得赵犇山已经有几分后来的味道了。
他上辈子在电视里看赵犇山演了20年的小品。
赵犇山的那副神态早就进了李青的记忆中。
李正堂没有看台上的表演,他在关注李青的表情。
不一会儿,台上的表演结束了
他凑到李青跟前,小声问:“李经理,你觉得赵犇山这人咋样?”
“挺不错的,很有喜剧天赋。”李青点点头,评价道。
“我就是看中他这点。”李正堂笑道,李正堂对李青的评价也表示认可。
“走,到后台去看看。”
李正堂拉着李青来到县剧院的后面。
后台其实就是在一间矮平房里。
李青走进去,不自觉地扇了一下脸前的空气。
屋子里面的味比较重,夹杂着汗味油彩味,还有一股子樟脑丸的味道。
灯泡悬在房梁上,上面还蒙着一层油灰。
这年头,条件有限,剧团外出表演,有这个条件都算不错的。
赶上剧团下乡的时候,那条件更艰苦,现在的道路并不好,晚上下雨天的时候,泥泞不堪根本没法走。
李青上辈跟剧组的时候就经历过。
李正堂将赵犇山带到李青面前。
“李经理,这位就是赵犇山。”
赵犇山比李青还要年长几岁但他此时站在李青面前,却全然不像刚才在台上那副随意表演的模样。
他的头微微低着,不敢跟李青对视。
“你好,李经理。”赵犇山恭恭敬敬地说道,“我干爹都跟我说了,说您是来考察我的。”
“山哥。”
李青喊起来倒是自然,这要是上辈子,他打八杆子也够不上喊赵犇山一句哥。
“你比我大一点,我叫你一声哥,你不用紧张,咱们随便聊聊。”
李青伸出一只手。
赵犇山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
他的手在裤子上擦了一下,才握住李青的手。
“我直接说吧。”
李青也不绕弯子。
“我想邀请你,去京城春节联欢晚会上表演节目。”
“哎妈。”
赵犇山瞪大了眼睛。
他看了眼身旁的干爹李正堂,又看向李青,小心翼翼地说道:
“中央台,请我去春晚上表演节目?我只是个唱二人转的。”
李青笑了笑,点头道:
“我们的春节联欢晚会,也不都是我们中央台自己出节目啊。”
李青掰着手指头在那数着。
“演小品的,说相声的,唱歌的,跳舞的,杂耍的,唱戏的。”
“这些我们都得从其他剧团里,单位里请人过来。”
“可是,前面几届春晚我看也没有东北的二人转啊。”
赵犇山杵在那里,老老实实回答道。
“嗐,我请了这不就有了?”李青回答得很轻松。
“您能做得了主?”
赵本山说着话,低着的眉眼微微抬起,打量起李青。
“你是看我年轻啊?”李青问道。
赵犇山没有说话,显然就是默认了。
李正堂在旁边还踢了他两下。
“不用担心。”
李青摆摆手。
“我就是明年春晚的导演。”
“你就是导演?我看李经理这细皮嫩肉的……”
赵犇山又睁大了眼,不小心将心里话说了出来,他意识到自己说的并不妥,连忙闭嘴。
李青看得忍俊不禁,他知道,赵犇山从小家庭条件并不好,这一路走来不知吃了多少苦。
在他的认知里,年轻人就得多吃苦,才能成长。
“现在世道变了,人才最重要。”李青拍了拍赵犇山的肩膀。
“所以,山哥你就不用操心了,我既然说出来了,就肯定给你去京城争取这个机会。”
赵犇山连连点头,不停的跟李青道谢。
“真是太谢谢李经理了。”
“我……我肯定珍惜这次机会,指定不给你丢脸。”
他说到这里,瞄了眼身旁的李正堂。
“有件事我还得提前问一下。”
“你说。”
“得去多久啊?”
李青心里头估摸了下时间,便对他说:“连排练带表演,加起来半个月吧。”
他顿了一下,又改口道:“你最好预留一个月的时间,以防万一。”
“一个月?”
赵犇山脸上露出愁色,他对李青说。
“李经理,不瞒您说,我们团现在,我是业务团长,我走这一个月。”
“那些拉弦的、打板的人,离了我都没法单独演,这腊月里头我们团的表演都得停。”
赵犇山嘴里念叨着:
“你看看这事整的,本身腊月里头,演出就多……”
李青能看出来赵犇山很想去京城,但又不愿意舍弃剧团表演的费用。
他想到这里,叹了口气。
年轻时候的赵犇山,日子过得并不富裕。
他想了下,这时候,赵犇山的儿子应该出生了,不过却是多病缠身。
赵犇山为了给儿子治病,是不要命的到处接表演。
“犇山。”李正堂正色道。
“不要在意这些蝇头小利。”
他冲李青点点头。
“李经理这次来,是看中你了,你还挑三拣四上了。”
赵犇山被说的低下头来。
李青站出来打圆场。
“不说这些了,你现场给我表演一段。”
他在后面找了块空地。
赵犇山就站在那里开始表演,嘴里的词说得又快又损。
老任跟在李青身边听的是有滋有味,但是听到一半,他的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起来。
他戳了下李青的胳膊。
“这词说得,有点不妥吧。”
李青也点点头,小声跟老任讲:“确实有点,词有点低俗了。”
老任煞有其事的说道:“这个没法直接上台吧。”
“山哥,停一下。”
李青喊了一声,赵犇山立马停住表演,等着李青的下一句话。
他走到赵犇山面前,低声说道:
“咱们的春晚得播给全国人民看,你说的这些。”
“要是全国小孩都学了怎么办?”
赵犇山愣了一下,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他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就会演这些。”
“那我们换点别的演?”李正堂提议道。
“我也是这样想的。”李青笑道。
“那演什么呢?”赵犇山问道。
李青脑子里直接想到赵犇山春晚上的一个节目。
他说:“演一个农村老汉去相亲的小品吧。”
“小品啊。”
赵犇山若有所思。
“就这点事,拍个小品能有人看?”
“肯定能。”李青拍着胸脯保证道。
“既然是老汉去相亲,那我就把老汉演得相成了也乐呵,相不成也乐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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