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圣使里还有正太?(2/2)
“就给你勉强算完成任务,没有任何额外奖励。”
尤念暗骂真黑心。
她表面却依旧是一副恭顺温良的模样。
“全都听执祭大人安排。”
执祭满意点点头:“明天你就可以带上你的祭品,正式向兽神大人献祭,成为一名血信者,并向兽神大人进行第一次祷告。”
“向兽神大人的献祭,并不是每一次都会有回应,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只有足够虔诚的信徒才会得到回应。”
尤念点头,问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执祭大人,今天我们会被分配到多一点的猎物吗?有没有水?”
执祭:“今天你们表现很好,待会会被分到一小罐水和驼兽的肉。”
尤念没有再多问了。
沙之王城的规矩很多,也很奇怪。
她只能逐步适应,先慢慢来。
赤缨接受洗礼后,也被分配到了沙砖矮房区居住,她们隔了几间房,也算住得近,有个照应。
……
冷月高悬,蚀坐在沙之王城高墙处,他远远望着已经陷入宁静的沙砖房区域。
“怎么会有人不想忘记痛苦呢?”
墨绿发的小正太眼中满是茫然。
由于血脉高浓度返祖,他早在阿母体内就开始无意识吸食她的生命能量。
阿母日渐消瘦,还没等到他生下来的那天,便断了气。
他就是在那种情况下,从阿母的尸体里、双腿间滑出来,发出第一声嘹亮的啼哭……
死亡上诞生的新生。
绝望的阿父看见他的时候,心情复杂到极致,说不清是爱更多还是恨更多。
他和伴侣唯一的崽崽,是伴侣仅存的血脉延续。
可这个幼崽的新生却是用自己心爱雌性的命换来的!
纵使血脉相连,却也无法原谅。
蚀由于体内血脉,纵使是早产病弱,却也顽强地活了下来。
在他记忆里,阿父从来都不愿意跟他多说话,只是充当一个沉默寡言的养育者。
当他觉醒记忆相关的异能那一天,阿父却突然像疯了一样跪在他面前,毫无半点长辈的沉稳。
“我求求你了,你就让我忘了你吧,好不好?也让我忘了她已经死了这件事……”
“你是可以修改记忆,对不对?”
“那你就改成我以为她走丢了,哪怕找她一辈子,也好过接受,她已经被你害死了这件事……”
阿父双手抱头跪在地上失声痛哭。
这一刻,他不再是幼崽的阿父,他只是一个丧失心爱雌性的可怜雄性。
而他的爱人却比他更惨,她的尸体长眠于地底下,任虫蚁啃食,永别这世间的光明。
“我每天都要面对你这个害死她的凶手,我真的想杀了你!你却又是我和她的幼崽,我真的太痛苦了。”
“如果不是你,她根本就不会死啊!”
“早知道会生下你这样的幼崽,我们根本就不敢怀崽崽,我也不想要崽崽。”
阿父的话语真实而又残忍,句句皆吐露着他长久以来隐忍的心声。
“好。”
蚀成全了阿父。
亲手洗掉亲人关于自己的记忆,也斩断了自己最后的血脉羁绊。
在这一刻,他的世界崩塌又以扭曲、病态的方式重新组合,维持虚假的秩序。
带来痛苦的东西,只要忘掉就好了。
再后来,漂泊无依的他来到了沙之王城。
可今天他却见到了两个不一样的家伙,一个教他道理。
一个同样面对着雄性的死去,却也仍然不愿忘却。
“两个有意思的家伙,希望你们能在沙之王城活得久一点。”
他轻软的正太音在这沙漠的夜里,轻而易举就被风吹散。
……
驼兽肉的油脂很丰富,可以提供大量能量补充,虽然不允许用火,只能生吃。
肉里带着一股食草动物独有的草木气和一股膻味,但也比昨天的沙虫肉好吃不知道多少倍。
尤念被分配到的一小罐水,算不上干净,罐底沉积着些许泥沙,喝着还有一股异味。
可即使如此,他们似乎也没有挑选的空间了。
尤念浅浅喝了一小口,不过是一个瓶盖的量,又将剩下的水递给无名。
无名也很乖,明明身为人鱼的他更缺水,他却只喝了一小口。
这种时候也顾不上什么雌性和雄性之间的性别之分了。
吃完晚饭,尤念拿起小扫帚将蜥蜴皮上的风沙扫掉。
沙之王城的风里都裹挟着沙子,床上自然也少不了。
她也说不清是风吹来的,还是沙砖房掉的沙,总之不清理干净就别想睡觉了。
“真脏啊,明明只是出去了一下,回来房间里都是沙子,跟好久没有人住一样……”
尤念将蜥蜴皮扫干净,她回头寻找无名的身影,却发现无名不知何时倒在屋里地上。
他紧咬着嘴唇,艳丽的鲜血已经从他的唇瓣渗了出来,极力隐忍痛苦,不让自己发出异响,吸引其他兽人的注意。
“无名,你怎么了?”
尤念赶忙丢下手上的扫帚,努力将他从地上抱起。
可是无名的身体太重了,雄性的骨架子本来就重,肌肉密度又大,她根本就没办法挪动,只能这样勉强托起他的上半身,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黑发的雄性人鱼,墨发被汗水沾湿,湿漉粘腻贴在脸上,他俊脸苍白憔悴,平时唇线极好看的唇,更是没有半点血色。
他腿上的肌肤竟然裂开了,犹如碎开黑纹的白瓷。
每一道裂口都在渗血,沾着地上的沙子,又在血肉里摩擦着,给雄性人鱼造成更大的痛苦。
“腿上的肌肤怎么会裂成这样,你缺水太久了?”
她完全无法理解人鱼的生理特征。
尤念没有任何犹豫,赶紧将今天被分到的那一小罐水,剩下的全部都倒在无名的腿上。
她也不管明天是否能分到水。
雄性人鱼沾到水的大腿肌肤很快恢复正常,飞速自愈。
没有被水滋润到的肌肤却继续无情撕裂,又在无名本身强悍的异能下,反复撕裂又自愈。
难怪他会这么痛苦,就像刚长好的伤口,有人直接帮你把结痂撕下来一样……
“没有找到水源,你这种情况,肯定需要很多的水,最好是能直接泡在水里……”
尤念也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几近绝望。
她的空间里已经没有了淡水储备,和淮汐一起生活的时候,淡水的事情不需要她操心。
尤念知道,在沙之王城这种极度缺水的地带,肯定也不会有兽人愿意把自己的水借给他们。
就算她脑子里有现代的方法,可以制作出简易的工具。
在沙漠里凝露成水,放在这件事情上,不仅杯水车薪,也太浪费时间。
雄性痛苦隐忍的闷哼声就在耳边,她到底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