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酒鬼李(2/2)
前几天夜里,他出于好奇,兑换了一小杯云中梦。
结果就那么一小口下肚,他整个人瞬间飘飘欲仙,随后直接倒在床上,不省人事地醉了整整三天三夜!
他这种被系统强化过身体的人,喝一口都要醉上三天,这要是原封不动地换成普通的凡夫俗子来喝……
恐怕那一口下去,这辈子都别想再醒过来了,直接就得送去火葬场!
“必须得用纯净水和普通的年份酒浆进行大幅度稀释,然后再调和一下口味才行。”
一旦勾兑成功,在接下来的品酒大会上,绝对能大杀四方,一炮而红!
无菌厂房里,明亮的白炽灯照得整个空间犹如白昼。
这已经是整整两天了。
这两天时间里,他几乎吃住都在这间厂房里,反复尝试着寻找那个完美的勾兑比例,但结果却让他大失所望。
一开始,他尝试直接用极品的“云中梦”兑上普通纯净水。
可是稀释过后的酒液,虽然那恐怖的醉人效果被压制住了,但原本绵柔醇厚的口感却出现了严重的断层。
初入口时香气依旧霸道,可滑入喉咙后,那股子惊艳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后来,他又换了思路,拿以前攒下的“百花酿”作为基酒,去勾兑,结果风味是有了颜色又不行。
“不行,还是不行。要么就是滋味差了点意思,要么就是颜色浑浊不清,再不然就是口感层次完全立不起来。”
林昭端起一杯刚刚调配好的样品抿了一小口,随即苦笑着吐进了旁边的废液桶里。
直到这一刻,林昭才深刻地意识到,酿酒和调酒,绝不仅仅是简单的物理混合。
那是一门传承千年的精深艺术,是对微生物、温度、湿度以及各种香味物质完美平衡的极限掌控。
他一个半路出家的门外汉,仗着有系统给的神级原浆,就想凭感觉捣鼓出能镇住场子的商业佳酿,实在有些异想天开了。
“看来,专业的事儿,还是得交给专业的人来做才行啊。”
顺着轰鸣的挖掘机声音,林昭在工地上找到了李卫国。
“哎哟,林老板,您怎么有空过来了?葡萄园那有什么问题吗?”
“葡萄园那边有林安盯着,没问题。”
“老李啊,前两天你跟我提过,说咱们村有个酿酒的高人,特殊人才。不知道这人现在在哪?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啊?”李卫国先是一愣,随即猛地一拍自己脑门。
“哎呀!您看我这记性!这两天忙着盖养老院,把这茬给忘得死死的!我现在就带您过去找他!”
“等等。”
“既然是去请高人出山,哪有空着手登门拜访的道理?那也太没诚意了。你等我一会儿。”
说罢,林昭一溜烟地奔着县城去了。
等他再回到李家湾的时候,越野车的后备箱已经被塞得满满当当。
林昭不仅去大超市买了一袋袋的顶级五常大米、精装的白面、高档的压榨花生油。
还买了一大堆诸如中老年蛋白粉、人参燕窝之类的昂贵营养品。
看着林昭提着大包小包,连脖子上都挂着东西的架势。
“林老板,您这也太客气了!”
“礼多人不怪嘛,既然是人才,就值得这份尊重。”
“对了,你给我好好透个底,这位高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唉,要说他啊,也是个可怜人。”
“这人严格算起来,是我一个远房的堂叔,在村里同辈中排行老三,我们就都叫他李老三。
林老板,您别看他现在混得惨,早年间在我们县,那也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
“这李老三啊,打小就展露出了跟别人不一样的地方。他那个鼻子和舌头,简直比警犬还灵!而且天生就嗜酒如命,特别能喝。”
“您敢信吗?
他才十来岁刚冒头的时候,跟着村里的大人去吃席,硬生生靠着喝农村那种最烈、最冲的烧刀子。
一个人把同桌的三个壮年汉子全给干倒了!
他自己跟没事人一样,还能走直道!”
林昭听得暗暗咋舌,十来岁喝趴三个成年人,这天赋确实离谱。
“后来呢,因为这手绝活,他二十出头就被县里的国营老酒厂破格录取了,没干几年就成了厂里最年轻的首席品酒师和酿酒技术骨干。
那几年,他可是风光无限啊!”
“可惜好景不长,后来赶上国家改革,国营酒厂效益不好,倒闭了。李老三下岗回了村,心里憋屈,就开始整天没日没夜地泡在酒缸里。”
“最要命的,是他媳妇儿快生孩子那天夜里。李老三又喝了个酩酊大醉,连站都站不稳。
偏偏那晚大雨倾盆,
村里找不到车,他借着酒劲,非要自己骑着那辆破挎斗摩托车,冒雨送媳妇儿去县医院。结果……”
“出车祸了?”林昭心里一沉。
“嗯。”
“连人带车翻进了山沟里。等村里人打着手电筒找过去的时候,他媳妇儿和肚子里那还没出世的孩子,当场就没了,血流了一地啊……”
林昭沉默了,他能想象到那场悲剧对一个男人的毁灭性打击。
“从那以后,李老三就彻底废了。”
“他觉得是自己害死了老婆孩子,每天除了喝那种最劣质的散装白酒把自己麻醉,什么事都不干,就这么稀里糊涂地醉了醒,醒了醉。
这么多年下来,成了个无儿无女的老光棍,人不人鬼不鬼的。
久而久之又多了个外号,酒鬼李。
不过林老板,您别看他现在这样,但他脑子里那套酿酒、调酒的手艺和配方,绝对是这个!没得说!”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已经走到了李家湾最西边的山脚下。
“诺,林老板,到了,那就是他现在的居所。”
林昭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家伙,这哪里能叫作住所,这简直连荒野求生的庇护所都不如!
那是一个依着陡峭山壁搭建的极度简陋的破窝棚。
主体结构就是几根不知道从哪捡来的烂木头和枯树枝胡乱搭在一起的,上面盖着一层已经看不出颜色的破编织袋,编织袋外面又压着几块布满破洞的黑色油毡布。
周围甚至连像样的墙壁都没有,完全是四面漏风。
这种结构,顶多也就是能勉强遮挡一下绵绵细雨,这要是稍微起阵大点的穿堂风,恐怕能直接把整个顶棚给掀飞到山沟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