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教皇陨落千仞雪至（1/2）

“你还剩下什么？”

比比东抓住碎石的手指停在半空，指甲已经脱落，掌心只剩几道干裂的血痕。

“本座还活着！”

她抬起头，颈骨发出细碎声响，布满皱纹的脸对着千羽寒，几颗复眼失去了光泽。

“只要本座活着，武魂城便还是本座的，本座还能重新召集魂师，重新建立武魂殿！”

千羽寒垂眼看着她。

“你连站起来都做不到。”

“那又如何？”比比东用手臂撑住地面，干瘪的蛛腹随之挪动，“本座是教皇，武魂殿的人不敢违抗本座，千道流也不敢杀我！”

千道流握着残缺圣剑，站在废墟边缘。

“武魂殿已经不再听你的号令。”

“闭嘴！”

比比东扭过头，脖颈上的皮肤被拉出褶皱，“你这个背弃天使神的叛徒，有什么资格说话？你跪在一个弃子面前，竟还敢来评判本座！”

“我跪的是至高神庭。”

千道流看着她，“不是你，也不是过去的武魂殿。”

“你说什么？”

“从你开启毒阵的那一刻起，武魂城便已经不再属于你。”千道流的残剑垂在身侧，“你吞噬守殿骑士，想让全城魂师陪葬，今日之后，世人只会记得你毁掉了自己守护的一切。”

“守护？”

比比东咧开嘴，露出稀疏的牙齿。

“他们不过是一群听命的狗，本座让他们死，是他们的价值！”

月关闭上眼，手腕上的圣火锁链跟着收紧。

“到现在，你还不肯承认。”

“月关，你也配教训本座？”

“属下没有教训您的资格。”月关睁开眼，脸色苍白，“只是您说过，武魂殿会庇护所有效忠之人，可刚才那些骑士求您救命时，您连头都没有回。”

“他们挡不住敌人，便该死！”

“那我们呢？”鬼魅靠着断墙，声音带着喘息，“我们替您做过那么多事，也算挡得住敌人吗？”

比比东盯住二人。

“你们若还认本座是教皇，便该想办法解开锁链。”

“解开之后呢？”鬼魅问，“让您吸干我们，补回自己的生机？”

比比东的喉咙里挤出一声低吼。

“本座可以赦免你们。”

月关轻轻摇头。

“您刚才还说，脱困之后第一个杀的便是我们。”

“那是气话！”

“您从不说气话。”月关垂下视线，“至少在杀人这件事上，您从不说气话。”

比比东抬手抓向月关，手臂离开地面不到半尺，皮肉便从骨头上裂开，枯白的骨节暴露出来。

她看着自己的手，呼吸乱成一团。

“我的身体……”

千羽寒抬起右手，灰金圣火从指尖落下，停在她面前。

比比东盯着那簇火，声音终于变了。

“你做了什么？”

“衰老诅咒。”

“本座已经九十九级！”

“九十九级的魂力救不了你的生机。”

“本座吞了那么多人的血肉，体内有数百人的生命力！”比比东猛地抓向那团圣火，五指却在半途失去力气，“你不可能抽干这么多生命力！”

千羽寒没有回答。

灰光顺着她的精神海向下，噬魂蛛皇的虚影蜷缩在黑暗中，八根蛛腿接连萎缩，原本充满压迫感的魂力开始从她体内散开。

比比东咬住牙，调动精神力去压制。

“回来！”

噬魂蛛皇没有回应。

“本座命令你回来！”

她一掌拍向自己的额头，掌骨断裂，整条手臂垂了下去。

“你是本座的武魂，你怎么敢违抗本座！”

千羽寒俯视着她。

“连武魂都知道你已经走到尽头。”

“胡说！”

“你吞下的只是别人的生命，不是自己的寿命。”千羽寒抬起手指，“诅咒抽走你的生机，那些外来的血肉自然会先腐烂。”

比比东胸口起伏，干裂的皮肤不断脱落。

“停下！”

她抓向胸前，想要把残余魂力重新聚拢。

那团原本足以引发自爆的紫黑光芒，此时只在胸腔内闪了两下，便沿着伤口泄出。

“回来！”

比比东的声音劈开了。

“本座让你回来！”

紫黑光芒碰到灰金圣火，连烟尘都没有留下。

唐晨看着那一幕，沉声道：“她的魂力散了。”

独孤博蹲下身，将手掌贴在地面。

“毒阵的力量也接不上了，主上切断了她最后的生机。”

“她还没死。”朱竹清握着剑，站在千羽寒身后，“为何不直接斩下她的头颅？”

“她想死，本座没有允许。”

千羽寒一步走到比比东面前。

比比东的双臂已经无法支撑身体，头颅落在焦黑的蛛腹上，原本华贵的教皇冠冕滑到一旁。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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