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唐晨揭露伪神阴谋（2/2）

波塞西转向王座：“传承者尚未通过考核，海神自有裁断，你凭什么认定他能走到最后？”

“所以他若通过，你便去死，他若失败，你继续等下一个，波塞西，你守了这些年，轮到自己时，还剩下什么？”

唐晨的问话落下，权杖顶端亮起刺目的光，千羽寒看见波塞西太阳穴处鼓起细小青筋，胸前印记也向喉间延伸。

那道神念正在干预她的判断，每当唐晨提及献祭，神力便冲入精神海，强迫她重新运转维持信仰的魂力路径。

千羽寒早知这层契约，却没有替她抹去，隔着王座扶手点了点那条蓝线，让唐晨把接下来的话问完。

“你教岛民敬神，守着他们长大，最后却要把自己的命交给一个让他们先死的人，你真认得这个传承者？”

“我认得海神的旨意。”

“海神的旨意若要你把他们一并送上去，你也照办？”

“海神不会如此！”

权杖砸进石阶，蓝光沿裂缝奔向岛内，千羽寒抬眼，看见七处圣柱所在的位置同时升起光束，原本散落的信仰开始汇聚。

波塞西身后的海面抬升，九枚魂环依次展开，红袍贴住肩背，额前已经冒出汗，嘴唇却仍在念诵祷词。

唐晨握住锤柄，往前走了一步：“你若觉得老夫在骗你，便看着老夫回答，别借祷词替自己躲开！”

“我守海神岛多年，岛民出海祈福，遭难求援，皆受海神庇护，你只凭一道印记，便要我否定这一切？”

“他们敬神多年，最后连大祭司都要献出去，这便是你所说的庇护？”

“唐晨，你可以不信，但你不能带着军队来逼我背弃！”

波塞西抬起空着的左手，海蓝光芒在掌中聚拢，一柄巨大的三叉戟虚影从光束中拔出，戟尾尚未离开地脉，近岸便开始震动。

千羽寒看着虚影上的纹路，没有阻止，那里显出的献祭咒文，远比他用言语解释更清楚。

唐晨也察觉到她魂力的不对，锤头向下一沉：“你在借全岛的信仰，这样下去，先承受不住的是你！”

“那便带着你的人退回船上，让舰队离岸，今日之事，我不再追究。”

“你都握不住自己的权杖，还要替海神替唐三承担到什么时候？”

三叉戟被拔出地面，波塞西右手的权杖随之碎成蓝光，尽数融进戟柄，千羽寒看见她掌心裂开，血沿着纹路向上爬。

海龙斗罗撑着石阶起身：“大祭司，圣柱尚未恢复，强行引动全岛神力，您会伤及本源！”

“退到后方，守住撤离通道，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再上前。”

波塞西没有看他，三叉戟横向海面，积聚的信仰推开唐晨的领域，也将主舰前方的水抬成一道高墙。

千羽寒敲了一下扶手，灰金光环从船首铺出去，水墙停在舰外，浪头翻卷了数次，始终跨不过那道光。

“本座给过你辨清真假的时间，你既然还要举戟，接下来便不必再问。”

“千羽寒，我要你退舰！”波塞西把戟柄向前送出，掌心的伤口被拉得更长，“这里是海神岛！”

千羽寒看见她胸前的神纹已经爬上脖颈，那张脸朝着王座，三叉戟的第一道杀意却绕过舰队，落到了唐晨身上。

唐晨没有躲，只抬起昊天锤迎向戟刃：“波塞西，你看清自己指着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