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修罗夺舍唐三沦为杀器（2/2）

“千羽寒，你闭嘴！”唐三的下颌抖动，后半句挤得断断续续，“若非你逼到这里，我怎么会……”

话没说完，一道血纹穿过喉部，嘴唇张着，声音却已经发不出来，千羽寒能感到那股精神波动正在向内退缩。

“修罗，你连让他把话说完都不肯。”

“被污染的意志不该继续留存，本神会替他完成应尽的职责。”

“他费尽力气求来的神明，最后连他的声音都嫌碍事。”千羽寒向前伸出手，指尖停在光柱边缘，“倒也省了不少争辩。”

修罗的投影立刻向下倾斜，血剑挡在光柱前，千羽寒却没有碰那层防御，只把散出祭台的余波按了回去。

“夺舍便夺舍，别拿本座的海岛垫底。”

掌下的灰金符文合拢，祭台附近被神力掀起的石块落回原位，神念冲击造成的震荡也被限制在殿门以内。

波塞西走近王座，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唐三：“神念在毁他的意识，照这个进度，留下来的身体还算活人么？”

“有呼吸，有魂力，只是不再有自己的意志。”千羽寒收回手，“以后这具身体往哪里走，要问上面的那个。”

“海神当年若收走我的献祭，最后留下的，会不会也是这样？”

“你已经走出来，不必替自己重死一次。”

波塞西低头看了一眼掌心的灰金印记，退回船舷旁，千羽寒没有再分神，唐三精神海内的抵抗已经到了最后一处。

一道紫色光芒从他眼底亮起，刚试图冲出眉心，便被血色神念包住，沿着原路压回精神海。

那是紫极魔瞳积下的精神力量，千羽寒认得，唐三此刻已经顾不上隐藏，连根基都一并送了出去。

修罗的左手收拢，天上的神影开始缩小，原先维持甲胄的血光成股落下，全数灌入唐三体内。

“你以为藏住神魂，便能保住自己？”修罗俯身看向殿前，“承接本神力量的时候，你就该知道代价。”

唐三的嘴角被神力扯开，喉部血纹松动了一瞬，千羽寒只听见一个模糊的“不”字，随后便再没听见他的声音。

精神波动向外撞了一次。

血光合拢，那股属于唐三的主动抵抗从亡灵印记的感应中消失，尚未出口的惨叫也没能离开喉咙。

千羽寒看见他的双眼仍旧睁着，眼底紫光却已经灭去，猩红神力从眉间落入瞳仁，目光不再追逐船上的任何人。

唐晨的锤柄在掌中转了半圈，又被握住：“唐三，还听得见老夫说话么？”

殿前的人没有回应，连眼珠都没有转动。

修罗投影张开手掌，那具身体便同步伸出手，五指从蜷曲到张开，动作没有半点差别。

“他的意志已经没了。”千羽寒收拢印记传回的感应，“叫不回来，不必再叫。”

血色甲片从唐三胸前生出，沿肩背向外延伸，破损的衣物被挤落，双生武魂的气息也被压入神装之内。

天空中的修罗投影只剩上半身，神念却比先前更加集中，千羽寒察觉到海岛四周的空间正被那具躯体牵动。

“以肉身承接，力量果然比一道投影厚实。”他看向殿门，“可惜这具身体，连自己的名字都守不住。”

修罗没有接话，血光彻底没入唐三眉心，殿前那具身躯慢慢抬起头，散出的气息已经越过寻常神祇的界限。

千羽寒把掌心搭回扶手，辨出了那股半步神王层次的波动，主舰外的阵纹随之向上抬升。

那双猩红空洞的眼睛终于对准王座，开口时，传出的却是修罗的声音：“这一次，你面对的便不只是投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