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道心粉碎形神俱灭（2/2）

唐三嘴唇张开，目光随着火光移动，先看枝叶，再看锤柄，眼底那点紫色不肯离开半寸。

“你不能毁掉它们，这是我的武魂，我的根本，没了它们，我……”

“方才拿整座海神岛陪你赌命的时候，你问过别人愿不愿意失去根本么？”

圣火向内卷动，蓝银枝叶先化为细小光点，锤柄上的纹路随后散开，两种武魂再也无法拼出完整形状。

千羽寒从印记里察觉到，唐三仍在重复玄天功的运转法门，残痕甚至试图调动早已不存的指尖内力。

“还想找观音泪？方才那滴水烧尽的时候，你的记忆也在这里，你该看见了。”

神偶左手留着施展暗器后的姿势，手背焦痕尚未褪去，唐三看着那五根手指，嘴里反复挤出同一句话。

“观音有泪，观音有泪，不可能连三寸都……”

“名字再响，也补不上你与本座的差距，你念一遍，它不会回来，再念一遍，也救不了你。”

千羽寒将剩下的经脉联系尽数切断，唐三的残痕失去丹田回应，只能退回那点被圣火照亮的记忆。

修罗神念在外层冲撞，想把武魂消散后的残余力量夺走，却被灰金符文截在胸腔之外。

“你把这具身体毁到如此地步，还想从中得到什么？”修罗的声音重新响起，“没有本神维系，他连片刻都活不了！”

“本座从未打算留下他，你舍不得的是这具容器，别拿维系二字往自己脸上添光。”

千羽寒抬手扣住神偶肩头，先前被亡君制住的血剑随之断开联系，庞大的剑身开始由剑尖向剑柄消散。

没有了神装包裹，也没有了双生武魂支撑，唐三眼中的紫光只剩零散几点，仍在追逐即将散尽的血色。

“我是被选中的，海神选了我，修罗也选了我，我已经走到这里，为什么会……”

“他们选中一具合用的身体，你便觉得自己生来该站在别人头上，如今身体用完了，谁还记得你姓什么？”

神偶喉咙里传出短促气音，唐三看向头顶，再看向修罗神念所在的位置，却没有得到一次属于传承者的回应。

千羽寒感到残痕里那些支撑自我的记忆正在破散，绝学与神考失去依托，连父亲留下的话也无法再拼成一句完整辩解。

“我不该输，我明明重活了一次，我有唐门，有……”

“你有过的，本座都让你看完了。”

渊光魔剑收回身侧，千羽寒合拢左手，灰金圣火从神偶脚下向上攀升，将躯壳与里面纠缠的神念一起圈住。

唐三的嘴张到一半，最后一点紫光贴着千羽寒停留，求生的意念尚未变成声音，眉心印记已经被火焰吞没。

残痕散去的刹那，千羽寒沿着契约确认了一遍，记忆中再无能够聚合的魂性，也没有脱离火焰的精神碎片。

“住手，这里面尚有本神的降临印记！”修罗的声音从胸腔传出，“你若继续烧，这道印记便会彻底断绝！”

“那就一并烧干净。”

圣火收拢，神偶从内向外失去形体，散出的魂力也未能越过半寸，全部被千羽寒压回火中消磨。

唐晨向前走了两步，视线落在火焰中心，千羽寒收回魔剑，只留下掌心那团正在缩小的灰金光辉。

“主上，他的魂魄，还有没有留下什么？”

千羽寒摊开手，最后一点属于唐三的痕迹在众人眼前熄灭：“没有，这一回，他拿什么重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