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改建（2/2）

老约恩把木板掏出来，一边记一边点头。

旁边的工匠头子插了一句：“那这些已经建好的，是拆了重盖还是直接改？”

林恩想了想，说：“拆一半改一半，北边这几间连着烧了的，拆了重盖，按新尺寸来，南边没烧的，先把梁换了，顶换了，间距要是拉不开，就在两间棚子中间砌一道矮墙，火过来了能挡一挡。”

工匠头子说：“砌矮墙得用石头，石头得从采石场拉，路不近。”

林恩说：“路不远的那几间先砌，远的先用泥顶隔开，一步步来，不急着一天干完。”

他转过身，又看了一眼那片被烧黑的空地，说：“这片空地别急着盖新的，把地面平整一下，开春了，要是人多，再搭新的，先把现有的棚子改好。”

往回走的时候，林恩正好碰上几个难民站在路边看他们收拾。

那几个人看见他走过来，低下头，往旁边让了让。

林恩站住了，看着他们，问了一句：“你们住哪个棚子？”

其中一个瘦削的中年人指了指南边没烧着的那一排。

林恩说：“这几天先挤一挤，等棚子改好了，住着舒服些。”那

中年人点了点头，没说话，可林恩看见他的手指头攥了一下衣角。

林恩没再说什么，继续往回走。

回去的时候，各队的队头已经等在议事厅外头了。

砍柴的格伦、烧炭的布伦、挖矿的多克、种地的巴特、打铁的汉斯，还有管搬石头的皮特和修棚子的马茨，七八个人蹲在墙根底下，手里攥着帽子或帕子，见林恩和老约恩过来，都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跟着进了屋。

老约恩把木板往桌上一搁，一点铺垫没有，直接单刀直入：“叫你们来，是说分粮的事，以前大锅饭，干多干少一个样，现在改了，按工换粮，谁干了多少活，记工，按工分粮。”

几个人纷纷点头。

格伦说：“早该这么干，我天天抡斧子，跟棚子里躺着的人分一样多，心里早就不痛快了。”

布伦说：“就是，我烧一窑炭三天三夜不能合眼，凭啥跟甩手不干的分一样的糊糊？”

林恩看了一圈，说：“都没意见？那我说说怎么算。”

他拿起炭笔，在木板上画了一道，说：“我计划按照——”

他停了一下，把炭笔搁下了，觉得“按照”后面接什么都别扭。

按照工分？

可工分怎么算？

按照劳动量？

可怎么算劳动量？

按照……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老约恩在旁边看他卡壳，没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