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失败（2/2）

林恩的计划是照着这个简易版本先跑几天，不急着定死，先看看反应，他盘算着大致搞一个月，这一个月里头一边跑一边调，哪儿松了紧一紧，哪儿紧了松一松，等摸得差不多了，再推出最终那版完善的规矩，他想得挺好，觉得事情总得有个过程，不能一锹挖出口井来。

可理想是理想，现实是现实。

事实就是，第一天就出了事。

那天早上新规矩刚贴出去，各队的人照着分头干活去了。

林恩坐在议事厅里，心里一直惦记着这事，打算等傍晚各队报工的时候问问老约恩，看看第一天跑下来什么情况。

结果还没等他开口问，老约恩就找上门来了。

老约恩进门的时候步子比平时急，脸色也不对，嘴唇抿着，手里攥着那块记账的木板，板子边角都快被他捏出印子来了。

林恩一看他这模样，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出事了？”林恩问。

老约恩把木板往桌上一搁，说：“出事了，有问题，问题还不小。”

林恩说：“那到底是什么情况？你赶紧讲。”

老约恩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手指头在木板上敲了两下，抬起头看了林恩一眼，说：“你先去现场看一下吧，这个问题……还是有点多的。”

林恩看着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就明白了。

老约恩这人说话向来留面子，他说“有点多”，那就是很多，他说“你先去看看”，那就是他自己都说不清楚，或者不好说。

林恩站起来，把外衣一披，说：“走，路上说。”

两个人出了议事厅，老约恩才一边走一边把情况简单倒了出来，各队记工的人压根不知道该怎么记，砍柴的说按天算，烧炭的说按窑算，挖矿的说按筐算，算到最后谁也不服谁。

再加上有人记多有人记少，已经有人吵起来了。

林恩跟着老约恩往北边走，路上听他把情况讲了个大概。

走到棚子西边那片空地上一看，果然围着一堆人，砍柴的、烧炭的、挖矿的、种地的、打铁的，各队的队头带着各自的几个人，正站在那儿你一句我一句地争。

可好在没人红脸，也没人骂娘，就是单纯在吵吵，声音一个比一个高，手也比划来比划去，可脸上都还带着点讲道理的意思。

林恩一看这架势，心里先松了半口气，起码没打起来。

他走过去，人群自动给他让了个口子。

林恩站到中间，抬手往下压了压，说：“别急，一个一个说，什么情况？”

话音刚落，七八张嘴同时开了。

砍柴的格伦说他今天砍了六棵树，棵棵都是硬木，斧子都砍卷了刃，可记工的人只记了他三棵，说另外三棵不算数。

烧炭的布伦说他一窑出了四十斤炭，记工的人说按窑算不按斤算，一窑就是一个工，他烧出四十斤跟烧出二十斤一个样。

挖矿的多克说他们那组三个人挖了一筐矿石，记工的人只记了一个工，三个人分一个工，一人三分之一个工，可他们仨都觉得那筐矿石至少值两个工。

种地的巴特说他们除草除了一整天，腰都弯酸了，记工的人说除草不算工，只算收成，可收成还没下来，他们今天白干了。

打铁的汉斯说他打了两把矛头，记工的人说一把矛头半个工，两把算一个工，可他打这两把矛头用的料够打三把了，因为他新手艺不精，废了一块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