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事出有因（2/2）

林恩把这封信看了三遍。

第一遍看的时候，他以为自己看错了。

第二遍看的时候，他把信纸凑近油灯，一个字一个字地读。

第三遍看完了，他把信纸往桌上一搁，整个人靠在椅背上，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来是什么样子。

汉克在旁边忍不住问了一句：“写的什么？”

林恩没答话。他坐在那儿，脸上那副表情像是吞了一只苍蝇，咽又咽不下去，吐又吐不出来。

老约恩也问了一句：“怎么了？”

林恩把信纸从桌上拿起来，递给老约恩，说：“你自己看。”

老约恩接过去，凑到灯底下，磕磕绊绊地念了一遍。

念完了，他也沉默了。

林恩靠在椅背上，两只手搭在扶手上，眼睛盯着天花板，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语气像是在跟自己说话：

“上午那封信说我跟北方侯爵勾结造反，下午这封信说南边的子爵和男爵跟女巫勾结，上午那封是问罪，下午这封是提醒，上午那封写得跟真的一样，连日期路线都给我列出来了，下午这封就把那些话收回去，改说别人了。可你听听下午这封信里说的话——‘侯爵大人绝对是严格支持教会、信仰教会的。侯爵大人对女巫深恶痛绝。’这话是说给谁听的？他是在提醒我不要被牵连进去？他分明是在指桑骂槐。”

他停了一下，把目光从天花板上收回来，看着老约恩和汉克，说：“跟女巫勾结最深的是谁？就在这镇子里住着几个女巫呢，海因里希写这封信来，说别人跟女巫勾结，说要剿灭那些跟女巫勾结的人，他要是真以为我跟女巫没来往，他写这个干什么？他写这个，不就是告诉我，他知道我这边有女巫，他现在先不动我，可他把话说在前头了，让我自己掂量。”

汉克听了半天，说了一句：“那他到底想干什么？上午说咱们造反，下午说别人造反，他到底要打谁？”

林恩把信纸从老约恩手里接回来，折好，搁进抽屉里，说：“不知道，可他这两封信前后脚送来，一封比一封蹊跷，上午那封像是试探，看我怎么回，我没回，他就又写了一封，这回改了口，还给我提了个醒，他这是在告诉我，我知道你手里有什么，我现在先不碰你，可你最好别乱动。”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说：“先等老黑回来，看看北边到底什么情况，在这之前，谁都别乱动。”

林恩坐在议事厅里，把那两封信并排铺在桌上，看了很久。

第一封说他和北方侯爵勾结，第二封说南边子爵跟女巫勾结。

两封信前后脚送来，格式一模一样，落款一模一样，连封蜡的印都一模一样。

可内容一封信说东，一封说西。

他一开始觉得海因里希在抽风，可越想越觉得不对，这样一个精明的人写两封自相矛盾的信来，一定有他的道理。

林恩把信纸翻过来，看着背面那些没写字的空白处，忽然想到一件事，这两封信，表面上是在说两件不同的事，可实际上说的是同一件事。

第一封说你跟侯爵勾结，第二封说别人跟女巫勾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