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回家七月领证(1/2)
六月二十日清晨,杭城迎来了入夏后的第一场晴空。
晨光穿透博雅楼大礼堂侧面的彩色玻璃窗,将地面切割出一块块明艳的红黄光晕。
台下坐满了油画系的毕业生,宽大的黑色学士服在空调风中微微翻动,领口垂挂的粉色垂布整整齐齐地垂在胸前。
沈诗情坐在言秋身侧的木椅上,两只手正小心翼翼地帮他整理有些歪斜的垂布扣带。
言秋微微低着头,任由她微凉的指尖在自己颈侧摆弄。
“流苏别压在领子里,得垂在左边。”沈诗情指尖挑起他头顶方形学士帽垂下的一缕黑色丝线,轻轻拨到左侧耳际,随后退后半寸端详了一下,眼眸弯了弯,“言同学,毕业快乐。”
言秋抬手,同样替她扶正了头顶有些滑落的学士帽,宽大的学士服衣袖在半空中轻轻碰在一起:“沈同学,毕业快乐。”
台上的老院长缓步走过来,神情温和而庄重。
言秋与沈诗情并肩走上主席台。
老院长伸出双手,先将沈诗情帽檐右侧的流苏平稳地拨到了左侧,随后又将言秋的流苏拨过。红木证书夹递到两人手里,沉甸甸的硬壳封面上印着烫金的美院校徽。
快门声在大礼堂内接连响起,台下掌声如潮。
两人的视线在漫天彩带碎屑中交汇,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有掌心握着的毕业证书在指节间传来扎实的分量。
中午十二点,喧闹的人潮逐渐散去,两人回到了云栖和院十二层。
防盗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将大学四年的喧嚣彻底隔绝在门外。
脱下沉重宽大的学士服挂在玄关衣架上,客厅的地板上已经整齐地堆叠着十几个厚实的牛皮纸打包箱、两卷透明封箱胶带,以及一把泛着冷光的金属美工刀。
“先从书房开始收,重的东西放小箱子,师傅装车好码放。”
言秋换了一身耐磨的深色工装长裤和纯黑短袖,手里拎着一卷气泡防震膜,推开了朝东书房的木门。
沈诗情扎起利落的高马尾,腰间系着画画围裙,手里拿着黑色记号笔和标签贴纸跟了进去。
书房整面墙的胡桃木大书架已经被清空了最上面两层。
言秋站在书架前,动作沉稳而有条理。
厚重的大部头艺术史与专业画册被他五本一组整齐码好,用拉伸膜紧紧包裹两圈,随后稳稳放进牛皮纸箱的最底层。
随后的两个小时里,书房的物件被一点点归位。
那张填了七个色块的《手绘中国旅行地图》被装进防潮硬壳文件袋;
几本密密麻麻记录着四年点滴的厚速写本被码在纸箱中层;
言秋用来手写书稿与画大草图的几支常用水性笔和吸水毛刷,则被沈诗情装进了一只深蓝色的棉麻笔袋里,严严实实拉上拉链。
装满一个箱子,言秋便拉过封箱胶带,手腕一转,胶带在箱顶发出刺啦一声脆响,两端紧紧咬合在纸箱两侧,刀尖顺势一挑,切口平整如削。
沈诗情立刻在箱子正上方工整地写下:【书房·专业书与画册·重】。
下午三点,两人转战客厅与阳台。
阳台木格栅上的那几盆绿植已经提前两天停了水,土壤微微泛干,正适合长途运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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