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竹马if线：第一次缺席他的生辰（2/2）
幸而结果是好的，如今大雨已停，水势得到控制，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几日后，一行人回到京城，城中天气燥热，已是六月十五。
还有五日便是苏怀钰的生辰，淮南治水的队伍还未归来，这还是这么多年来，隋曜第一次缺席苏怀钰的生日。
事出有因，苏怀钰虽觉得有些遗憾，却也不能说些什么。
时间流转，很快到了六月二十这日，苏啸和褚阮在内院备了一桌简单家宴，一家四口小聚，并未邀请外客。
同一时刻，信使从城外风尘仆仆而入，怀中揣着太子殿下送回京城之物。
马儿在景平侯府外停下，信使叩响府门：“二公子，太子殿下送了生辰礼。”
一刻钟后，玉栖阁内，信使将一个木匣交给苏怀钰：“殿下让属下务必将此物亲自交到公子手中。”
没想到隋曜还记得他的生辰，苏怀钰接过木匣，眉眼柔和些许：“帮我多谢殿下。”
“淮南情况如何？殿下什么时候能回京？”
“还要一段时日。”信使轻声：“但殿下说了，公子明年的生辰，他定会陪公子一起过。”
苏怀钰颔首，紧接着从木箱中翻出一枚平安符：“将此物交给殿下，就说是我在承安寺求来的，希望他一切平安。”
信使接过平安符：“属下会将此物交给殿下，公子放心。”
“去吧。”
让吴柳送离信使，苏怀钰掀开盒盖，匣子内里铺着柔软的白羊绒，里面静静躺着一柄短匕。
匕首鞘由沉木打磨而成，鞘身上刻着一枝山桃，苏怀钰的指尖从山桃上拂过，紧接着拔出刀刃。
刀刃泛着温润冷光，锋利无比，苏怀钰轻轻碰了碰，余光注意到匕首旁边还压着一张薄薄的素笺。
展开后，苏怀钰一目十行，而后把素笺折好，放进了一个小木箱。
又两个月，一封新的讯息快马送进京城——
淮南河堤已加固合拢，流离在外的灾民陆续返乡安置，赈灾一事大体尘埃落定。
听闻消息后，苏怀钰长长松了口气，悬着的心刚要落下，又听信使道：“淮南西侧黑风山一带，大批山匪趁着水灾作乱，拦路劫掠运送赈灾物资的车队，袭杀官吏，逼迫逃难的百姓入伙。”
“地方守备兵力不足，无力清剿，听闻此事，太子殿下已带着兵马前往黑风山剿匪。”
闻言，苏怀钰刚刚松缓的心猛然提起，黑风山密林遍布，更别提匪寇阴险狡诈，暗藏杀机。
“殿下已动身了？”
“算算时间，殿下已快到了。”
三日后，隋曜到达黑风山，黑风山山势盘曲交错，林深雾浓，很容易中埋伏。
考察过地形后，他并未贸然带兵强攻，而是先派出多批斥候潜入山中，摸清匪寨出入口、岗哨轮换的时辰。
之后又让人在山下散播告示，许诺被匪徒裹挟上山的流民，只要主动下山归顺，一概既往不咎。
不少本就被逼上山的百姓陆续逃下山投诚，匪寨的势力一点点被瓦解，相持近一个月，隋曜看准时机，在一个雨夜领兵突袭匪寨，一番苦战之后，匪首被生擒，残余匪众死的死、散的散，黑风山一带终于恢复安宁。
解决好黑风山一事后，隋曜整理好赈灾、剿匪两份卷宗，清点将士，整顿行囊，带领队伍启程返回京城。
平定匪患的捷报由加急信使先行送入京师，苏怀钰得到消息的时候，压在心底的担忧终于散去。
数日后，苏怀钰立在城门口，远远望见隋曜的队伍出现在道路尽头，将士们风尘仆仆，甲胄上还沾着山林里的尘土与泥渍，一路百姓夹道相迎，纷纷称颂太子平定水患、清剿山匪的功绩。
苏怀钰也扬起了唇，目光发亮，隋曜坐在马上，一眼便在人群里寻到了他。
和副将说了几句话，隋曜策马停在苏怀钰面前，“上来。”
“啊？”
还未反应过来，隋曜已将他拉上马背，“驾！”
马儿快步朝着东宫的方向而去，苏怀钰坐在马背后，后背紧紧贴着隋曜的胸膛，“殿下？”
“别说话。”
“……”
疑惑都堵在了唇边，苏怀钰闭上双唇，和隋曜一起回了东宫。
不曾想刚在东宫停下，一内侍面色惨白，跌跌撞撞冲到他们面前，声音发颤：“殿下！陛下龙体骤然沉疴，已经卧榻多日了！”
“什么？”
消息来得突然，隋曜神色一凛，来不及问更多，交代苏怀钰：“待在东宫，等我回来。”
说完，他随内侍火速奔向皇帝的寝殿。
苏怀钰站在原地，方才重逢的喜悦瞬间被浓郁的不安所吞没。
皇宫之内的气氛压抑到近乎窒息，宸昭宫外层层侍卫把守，太医们进进出出，个个眉头紧锁。
他们低声商议着药方，却束手无策，皇帝卧床不起，精神昏沉，大多时候都闭着眼，偶有清醒片刻，也虚弱得说不出几句话。
皇后守在床边，眼底满是血丝，余光见到隋曜进来，强稳住心神，悄悄将他拉到偏殿，压着声音道：“半月之前，你父皇不过偶染风寒，本以为静养几日便能痊愈，可谁知，自服下汤药之后，身子反倒一日弱过一日。”
“这些日子频频高热，时常昏沉不醒，我心里放不下，已经遣了心腹嬷嬷和内侍，暗中查验御膳与药汤。”
隋曜眸色微沉：“母后是说…汤药有问题？”
皇后摇了摇头，眉头紧锁：“眼下还没有实据，只是事有蹊跷，不得不防。”
闻言，隋曜抿紧唇瓣，“许是那些远在封地之人搞鬼。”
他离京数月，在淮南、黑风山奔波，京中暗流涌动，他不在便是旁人最好的时机。
指腹轻捻，和母后谈完后，他入内见了皇帝，轻声问安：“父皇。”
听到他的声音，皇帝勉强睁开双眼，浑浊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气若游丝：“曜儿回来了…回来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