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麻药谁打的？（2/2）

“她多重，上台前你知道不？”

“单子上有，五十来公斤吧。人不怎么胖，就肚子腿上那点。”

“利多卡因，打多少算多，你知道不？”

“书上三十五。那是老早的法了，人家国外肿胀的，打到五十五都有。”

“她五十二公斤。四十支？”

覃志鹏没吭声，眼睛往挡板上那张领用登记上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像在算数。

“那天三个地方，面大。”

老冯接着问：“这一年，你上老板那儿几回？”

“五六回吧。”

“再想想。”

覃志鹏看着他。

“你们查了卡。那就七回，都是大单才叫我。”

“昨天外省那一台，配的多少？”

“一样，四袋，零点一。我一直这么配。”

“礼拜六中午，老板给你打电话，啥了？”

覃志鹏抬了一下眼。

“那天那个客人回去以后不太好，家里人在闹，叫我这阵子先别过去。还有人打听，就没去过他那儿。我行，又没当回事，该干啥干啥。”

“不太好，是咋不好，他了没有？”

“没。我寻思是肿了，感染了，皮子不平。做完回去闹的多了，闹完了退点钱。”

韩东升：“她死了。后半夜没的，在她自己屋里。第二天早上，她妈叫人开的门。”

覃志鹏看着他，过了两三秒，眼皮才眨了一下。

“……是那个不怎么胖的那个？”

“血栓？”

老冯：“不是血栓。”

覃志鹏两只手在挡板上合起来，又分开。

“那……那是啥？”

“化验了。你先你的。”

他抬头看了一眼墙角的摄像头，干咽了一口水。

“能给口水不？”

年轻民警倒了一杯，从栅栏底下递进去。覃志鹏两只手捧着喝了，杯子搁在挡板上。

“老板没跟我人没了。他要了，我昨天还能出去干活？他坑我。人回去以后的事，谁知道。门诊部给她开的那个止疼药，她回去吃了多少？喝没喝酒？我下了台就不管了，一直是诊所管。”

隔那间屋，郑海峰低头看了一眼膝盖上的毒化单子，曲马多那一行，后头写着治疗量。

“你问的这些，我们查。”

“刚才那个四千，那是个大概。袋子挂上去，打到哪儿算哪儿，有的淌了，有的吸出来了，不一定都打进去。”

老冯：“你刚才咋的，笔录上记着。你现在的，也记。”

韩东升：“不够用，你才叫的第二回。”

覃志鹏把手从挡板上拿了下去。

“嗯。”

他低着头，又开了口。

“出了人，是不是就不是没证那个事了？我听人过，出了人，十年往上。我是没考过，二十年前在手术室打杂，看着学的。可我做过的，比他们有证的多。开膛的我不干，那得有人配麻醉、有人看机器，我一个人干不了。我就做吸的、填的。”

“那就记上。还有要的没有？”

覃志鹏摇了摇头。

笔录打出来七页，从栅栏底下递进去。看到“书上三十五”那一行，覃志鹏拿手按住了。

他签了名，按了手印。老冯看了一眼表，五点零五。

管教进来开了挡板，给覃志鹏上了铐。到门口，他回了一下头。

“我媳妇那儿，你们打了没有？”

“打了。通知书下午就叫那边派出所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