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江彻坐在摇椅里看着城市夜景回想自己这离谱的一生(2/2)
老外以为这是神秘东方军团的血性试探。
纷纷送来油田干股。
其实徐虎只是心疼住宿费太贵,想赶紧喝完酒回松江吃酸菜炖粉条。
甚至到了最后。
连联合国都跑来凑热闹。
派人送来一枚特制和平奖章。
理由是鼎盛的物流车队路过中非战区,叛军吓得当场丢枪投降。
江彻回想起来,只觉得胸闷气短。
那是因为车队司机迷了路,不小心把卡车开进了火线。
叛军看到血色狼头标志,脑补出三万名黑衣暴徒跨海远征的画面。
硬生生把自己给吓跪了。
这跟维护世界和平有半毛钱关系?
江彻摇了摇头。
竹椅再次发出“吱呀”的摩擦声。
他想起华尔街那间奢华的顶层会议室。
自己叼着雪茄,看着大卫·罗斯柴尔德吓得面色发青。
徐虎单手发力,把一颗实心文玩核桃捏成粉末。
木屑簌簌掉落地毯。
华尔街的大鳄们以为这是东方杀手的终极警告。
纷纷倒戈投降,赔偿百亿美金。
可天知道,徐虎当时只是觉得手痒,想找点东西盘一盘打发时间。
他捏碎核桃的时候,江彻自己心里都哆嗦了一下,生怕这莽夫下一秒就掀桌子。
更荒谬的,是他那个从乡下赶来的老父亲。
看到几千号黑衣大汉跪在雪地里磕头请安。
老头子两眼一翻,差点昏死过去。
醒来后,老头子死死抓着他的手。
感叹他就算混黑道,也是个有出息的龙头老大。
连亲生父亲都戴着这副摘不掉的滤镜。
江彻百口莫辩,只能吞下这满腹的心酸。
这一切,荒诞得像一场低劣的喜剧电影。
每一步,全充满了黑色幽默。
阴差阳错,错漏百出。
江彻本来只想安安分分赚点钱。
买套房子,娶个老婆。
平平安安度过晚年。
他设下重重规矩,让手下熟读法律条文。
纯粹是为了避开官方的红线。
结果。
这帮手下把法条当成了重型武器。
把物理劝导变成了核打击。
外人觉得他是算无遗策的神明。
觉得他是隐于幕后的暗影统帅。
大学教授把他写进教科书,逐帧分析他的每一个微小动作。
新时代的年轻人把他当成唯一的信仰。
可谁能懂他每天夜里面对这帮惹祸精时的心惊胆战?
他每天都要喝着凉茶压火。
生怕哪天清晨醒来,公司高管就被防暴警察一锅端了。
他想起苏小雅。
那个为了查黑账潜伏进来的警花。
最后不仅把警官证扔了,还穿着婚纱跑进办公室逼婚。
他想起林若冰。
那个高冷的金牌法务。
拿着结婚协议书当风控报告,硬生生把他套牢。
这两个女人,把他的后院搅得天翻地覆。
偏偏对外还宣称这是江总运筹帷幄的魅力体现。
江彻将杯里的残茶一饮而尽。
苦涩味直冲脑门。
他把紫砂茶杯搁在旁侧的小木几边缘。
杯底磕碰木板,发出一声闷响。
他抬起双手。
借着露台昏暗的壁灯光线,静静凝视着自己的手掌。
掌心纹路清晰,指甲修剪得平整干净。
没有拿过刀。
没有扣过扳机。
这双手,干干净净。
从未沾染过任何违法罪恶的血迹。
江彻十指慢慢收拢,握紧成拳。
又缓缓松开。
指节骨头发出一阵细微的脆响。
夜风吹拂着他的短发,带来松花江的湿润水汽。
他看着自己清白的手指。
一个困扰了他十几年、怎么想也想不通的荒谬问题。
像是一团压不住的气泡。
穿过重重回忆的阻碍。
再次从心底深处,翻涌而出。
堵在喉咙里,让他觉得又憋屈又想笑。
江彻靠向竹椅的靠背。
闭拢双眼。
胸膛轻微起伏着。
他终于没忍住,从鼻腔里发出一声低哑的苦笑。
这声苦笑,透着无尽的沧桑与滑稽。
飘散在松江市寂静的夜空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