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1 章 杀鼠记岳父训子（2/2）

“没错。”

沙瑞金答道：“昨晚大风厂现场，就是他一直在一线连夜处置，稳住了局面，控制住了风险。”

“这就对了。”

王老缓缓：“首长之所以对这件事这么上心，不单单是大风厂这一桩案子。

陈家的后人被保护的很好，资料都是绝密，我们这些人连裴一泓的位置都没走上去过，就算站在你面前你都不知道。

洪涛和陈昭明做了几年的大学同学，他都不知道陈昭明是陈峥首长的后人。

陈昭明就在你汉东地面上历练，往后汉东很多棘手的事情，少不了要倚重他。

你和他把分寸处好，相互配合，比什么都强。”

沙瑞金郑重应下：“爸，我心里有数，今天常委会上，我让陈昭明牵头，纪委、检察院、公安三家联合组建专案组，同步侦办大风厂的案子，一定要办成经得起检验的铁案。”

“那陈岩石呢？他是你养父的这层关系，你打算怎么处理？”

“爸，这件事我在常委会上就当众讲了。

陈岩石确实曾经是我的养父之一，但我们几十年没有来往，早就断了联系。

是他自己把这层旧关系当成筹码，拿去裹挟工人、对抗执法。

我在会上明确表态，法律面前不讲私情，该怎么查就怎么查，该怎么判就怎么判，我绝不护短。”

王老听完，感叹一声：

“私情归私情，法度归法度，不能混为一谈。你其他的养父，也都是121师的老人。

他们哪个会像陈岩石这样，给老部队脸上抹黑？就陈岩石干的这些事，你那几个养父现在，怕是巴不得枪毙了他。”

沙瑞金沉默了一下，又：“爸，汉东的形势有些变化。高育良、李达康他们，似乎要靠上刘省长和陈昭明。我们想绊倒赵家，没有他们会很困难。”

“蠢货。”

王老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

“你这么多年的执政经验，是喂了狗吗？我让你去汉东，是让你一网打尽的？

不管是县一级，还是到中央，新官上任，谁不是拉拢一批、打击一批？

你脑子里就只有政治斗争？一网打尽之后，汉东的发展怎么办？

靠你自己？你懂个屁的经济。你自己，你懂经济吗？”

沙瑞金被岳父这么直白地骂了一通，不敢还嘴，脸上有些挂不住，心里却听进去了一些。

王老继续道：“高育良是赵家的人吗？他犯了什么错？就个人作风那点问题，算问题吗？

更何况，他干完这一届就能退休，大不了提前退。还有李达康，李达康比高育良更干净。

你想干什么？就因为他是赵立春的秘书，你就要把人家一棍子打死？”

沙瑞金急忙解释：“爸，我在汉东早就听了，什么汉大帮、秘书帮，这两个山头，跟赵家脱不了干系。”

“我骂你蠢货，一点不冤枉你。”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当省长那会儿，就搞什么一言堂，什么沙家浜，你以为我不知道？

在汉东，你还想搞这一套，那就是找死。你以为你是赵立春？

人家是本地派里出来的，你是外派的。汉东这个地方，从来只有本地派搞一言堂，要么就是皇亲国戚。你是吗？”

沙瑞金有些尴尬：“爸，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怎么办？老老实实干你的省委书记。只要你不搞沙家浜，你这个位子就坐得稳。你就老老实实收赵家的证据，一样一样到实处，别老想着掀桌子。”

沙瑞金还有些不服气：“爸，可我就这么干坐着，眼睁睁看着汉大帮、秘书帮那两个山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