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账房不能拆（2/2）

陈春禾小声道：“今日再出错，我怕被老东家从账房里骂。”

……

傍晚，最后一名带孩子的妇人拿到退热散。

孩子烧得脸红。

沈照微问完症状，没有因为后库封着便直接给药。她先验火毒，再排除急症，才写剂量和复诊时辰。

妇人抱着孩子道谢。

走出门又折回来。

“听说你们这里的旧药有问题？”

“有旧记录需要核查。”

“今日这瓶呢？”

“新批次，已复验。”

“那就行。”

她没有追问母印，也不关心二十年前谁签过什么。

孩子今晚能退热，才是她的事。

沈照微看着门帘落下，忽然明白周慎为何把“先看病”藏在门锁里。

旧案再大，也不能让今日的人替它付全部代价。

……

夜里，旧档处来人复核分线方案。

对方挑了十七处经手风险，又要求所有急用药增加第二名药师签字。

掌柜算完人力，脸都青了。

“第二名药师从哪来？”

“药师会临时调派。”

“何时到？”

“三日内。”

“这三日病人等着？”

沈照微把自己的二品牌放到桌上。

“由我和柳前辈交叉复核。只限急用药，不扩到普通售药。”

旧档处修士道：“你是涉案人。”

“所以我签的每一张都由柳前辈复核。我不碰旧账原件，只管现行用药。”

叶玄度补道：“边界写进文书。”

争到亥时，方案终于盖章。

丹坊没有停业。

旧账也没有被人带走。

掌柜把新文书贴在前堂最显眼的位置，旁边又贴了一张今日药价。

“为什么贴一起？”许观潮问。

“免得别人只看见我们被查，没看见我们还卖药。”

“有生意头脑。”

“要你说。”

……

旧账房的封条最后才贴。

掌柜摸了摸门框。

“周慎当年若也是这样被一句话封了，大概会气活。”

门内传来极轻的一声响。

像坏算盘自己拨了一颗珠。

所有人回头。

封条没有动。

桌下那枚药箱木片，却多出一个新刻的字。

“还。”

同一时刻，前堂贴出的查封文书边缘泛起灰色。

灰线绕过所有官印，只圈住了“整体”两个字。

像有人早知道，他们会在这里争论该封多少。

沈照微将这处变化也列入第二日复核，未让灰线替他们解释文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