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胆子真肥（1/2）

“臣不敢！”李未央立刻又俯身下去，额头贴着石阶，规矩礼仪一丝不乱。

一旁的李崇年也赶紧跪了下来，高声道：“陛下，陛下啊，未央……和臣，也只是想知道这事情……”

“万一你们不知道内情，丢了性命，岂不就是冤死鬼了。”李隆基斜眼看着李崇年，似笑非笑，“安乐郡王不问政事，如今倒是要参政？”

“不不不，陛下啊，这不就是贼都到家里了，臣就问问。臣是想着家中那些美酒可别被偷了去，其他的那些……臣是不要的。陛下赏赐的那些，臣放在屋里每天都烧香供着呢，要不然，还是给陛下送回来吧。”

“岂有此理，朕赏赐的，哪里有送回来的？”李隆基甩了甩袖子，“行了，你们也跟进来吧。朕一次性把事情说清楚。”

“是。”李未央和李崇年立刻从地上站起来，恭恭敬敬跟在李隆基身后。

进了殿，李未央才发觉，这南薰殿里头比外头看着要奢华得多。

地上铺着厚厚的锦毯，踩上去悄无声息；四壁悬着浅绯色的绫罗帷幔，被烛火映得暖融融的；博山炉里燃着龙涎香，烟丝袅袅地往梁上飘，混着案上没撤下去的果子香，满殿都是甜腻的气味。

武贵妃正站在殿中，已经换了一身藕色的居家常服，发髻松松挽着，只簪了一支素玉钗，比白日里那满头的珠翠柔和了许多。

见李崇年、裴行俭跟着皇帝进来，她微微怔了一下，随即朝李隆基略略欠身，便要往后殿回避。

“贵妃莫走。”李隆基喊住了她，又伸出手去，把她拉到身边，“帮朕整理一下衣衫。这个崔朝歌，真是气人。朕不过就是几次让他半夜出去做事，他现在倒好，半夜来找朕，害得朕和贵妃都休息不好，真是该打。”

“陛下。”崔朝歌立刻跪了下来，黑着脸说道，“是陛下说的，紧急的事情不管多晚，都要找您。”

“哎，行行行，你有理。”李隆基摆了摆手，倒是平和了许多，转头握住武贵妃的手，语气软下来，“算了，我们去后面更衣吧。”

“要不，传些膳食？”武贵妃莞尔一笑，抬手替李隆基掠了掠散在额前的碎发，指尖从他鬓角滑过去，那股子亲密劲儿，看得李未央眼睛都直了。

她赶紧低下头，心里却忍不住想，这两人的感情倒是真好。

李隆基和武贵妃转到后殿换衣裳去了。

崔朝歌面不改色心不跳，他是皇帝身边的禁军侍卫，这样的场面见得多。

倒是李崇年扯了扯李未央的衣袖，示意她往自己这边站站，万一有事，他好歹能挡在前头。

“哎，阿爹啊，都这个时候了，没关系的。”李未央如今胆子也肥了，根本不搭理李崇年那一套，反倒往裴行俭那边挪了半步，悄声问他：“你怎么知道今晚有贼人的？”

“李未央。”崔朝歌不知什么时候也挪了过来，站在她另一侧，声音压得低，语气却硬邦邦的，“这裴行俭身份不明，莫要靠近。”

“崔将军呀，你莫要这样。”李未央笑看向了他，眼中星眸闪亮，“裴郎君真的是救了我的……”

崔朝歌见到这双眼眸，竟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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