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工厂的地址!(上)(2/2)
猫被灯光晃醒了,抬起头,眯着眼看他。瞳孔缩成一条竖线。
“没事。“
范宸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地板凉,脚心一激。
他走到窗前。窗外还黑着,远天的轮廓线被路灯晕出一层暗橙色,看不见星星。区里很安静,只有风穿过楼下那棵老梧桐的声音,沙沙的,像在翻一本永远翻不完的书。
拿起手机。凌晨四点零三分。
没有新消息。
他放下手机,走进卫生间。
水龙头拧开,冷水冲在脸上。凉。冬天的自来水,骨头发酸。
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眼窝深陷,颧骨高,鬓角的白发比半年前多了一片。赵泰河在工厂外跑掉那天他还没有这撮白,现在长出来了,夹在黑发里,像初雪在炭上。
手指扶着洗手台边缘。指尖没有抖。今天还算稳。
他擦干脸,走出卫生间。
猫蹲在门口,等他。
范宸换好外套,从衣架上摘了件旧羽绒服。深灰色的,袖口磨得发白。拉链拉到顶,蹭着下巴。
拿起车钥匙。
猫跟到门口,蹲下,尾巴收在脚边。
“等我回来。“
猫叫了一声。
范宸关上门。走廊里很安静,感应灯亮了,照出一段灰白色的墙。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一下一下地响,像有人在数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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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透。
车子在城郊公路上开了四十分钟。路两边从楼房变成农田,又变成荒地,最后是一片用铁皮围起来的工业区。厂房的屋顶生锈了,上面的字已经看不清。
范宸把车停在路边,没熄火。
发动机发出低沉的嗡鸣,仪表盘的蓝光映在他脸上。
工厂的铁门关着,里面没亮灯。铁门上锈迹斑斑,底下长了一层青苔。门缝里塞着几张广告传单,被露水浸得发软。
他下车,走过去。
门没锁。一推,铁门发出“吱——“的一声,像被吵醒的旧嗓子。
院子里堆满了木材。有整根的圆木,也有锯好的板材,横七竖八地码着。空气中弥漫着木屑的味道,混着露水的湿气和泥土的腥味。
地上散着锯末,踩上去软软的,发出细碎的声响。
值班室的灯亮着。一盏白炽灯泡,带着灯罩,昏黄的光从窗户里透出来,照亮门口一块水泥地。
他走过去,敲门。
没人应。
再敲。指节叩在铁皮门板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门开了。
一个老头站在门口,头发花白,乱糟糟的,像很久没理过。穿着一件藏青色的旧棉袄,胸前有块油渍。
老头眯着眼看他。
“你是?“
“警察。“范宸亮出证件,“找你问点事。“
老头没接证件,只是盯着照片看了两秒,然后侧身让开:“进来吧。“
值班室很,大概七八平米。一张木桌,一把椅子,一个电暖器,角里堆着几摞账本。桌上的搪瓷缸冒着热气,茶水的颜色深得发黑。墙上的挂钟慢了八分钟。
范宸没坐。
“三年前,赵氏集团从缅甸进口了一批阴沉木。是不是在你这里加工的?“
老头的脸色变了一下。
“你……你怎么知道?“
“查到的。“
老头沉默了一会儿。他转过身,坐回那把椅子上,椅子发出吱呀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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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医在深夜的“孤独时刻“】
法医群体的职业特点决定了他们日常接触大量非正常死亡的案例,研究数据显示,超过60%的法医在职业生涯中出现过不同程度的情绪耗竭或倦怠。深夜独自面对尸检记录、整理卷宗的时刻,那种“所有人都在安睡,只有我还醒着“的孤独感,是范宸最熟悉的背景音。猫“尸语“趴在他膝盖上的时候,那份重量是唯一能让他感到“活着“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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