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雾中窥影（1/2）

海面上的浊浪彻底平息了。深蓝海水缓缓抚平褶皱，可整片海域的生机，却在悄然凋零。<\/p>

成片海鱼尸身漂在海面，早已失去灵气。原本鲜活的浮游生物尽数寂灭。一层淡淡的灰败雾霭笼在海眼上空——地脉浊息外泄过后残留的死寂道韵。<\/p>

林野立在浮空平台边缘，目光穿过薄薄雾层，望向远处云层晦暗处。<\/p>

数道人影静立云海之间，周身没有丝毫灵力外泄，像五尊无声的石像。气息完美融入海天雾色。若非方才那一圈死寂波纹牵动他们周身道痕微动，寻常修士根本无从察觉。<\/p>

“墟客的人？”苏衍上前半步，长剑悄然出鞘三寸，剑意锁定远方雾影。<\/p>

秦霜即刻铺开护神灵域，微光罩住整个浮空平台，将四名被俘黑袍修士、东海诸宗与海族弟子尽数护住：“隐匿术法极高。灵台感知不到恶意，但处处透着不对劲。”<\/p>

远处雾中人影并未上前。只是静静看着。<\/p>

片刻后，居中一道人影缓缓抬手。隔着遥遥海面，一道传音直接落入众人心神，不入双耳：“林野，三度相遇，你依旧喜欢坏我们的局。”<\/p>

三度相遇。<\/p>

林野心神一沉。蚀道雾巢作乱、沉星古殿异动、今日海眼浊涌——这三桩横跨星墟与九州的祸乱，果然全出自墟客之手。对方从头到尾都在暗处操盘，步步试探九州底蕴，窥探先民遗存。<\/p>

“你们布局万古，搅动星墟地脉，所求为何？”林野声线平稳，心神紧扣青玉阵枢。<\/p>

雾中人轻笑一声：“求大道圆满，破天地桎梏。九州修士固守方寸，守着先民遗存止步不前——可曾知晓，地脉、星墟、归墟，皆是登道基石。”<\/p>

“以苍生为基石，以祸乱为前路，不是大道，是邪途。”<\/p>

“正邪从来由胜者定义。”雾中人语气骤然转冷，“海眼古阵、沉星源质、星墟道韵，皆是无主天材地宝。先民能取，我们能夺。你们九州能守，却未必守得住万世光阴。”<\/p>

话音落下，五尊雾中人同时动了。<\/p>

没有冲杀。五指齐张，遥遥对着海眼海面按下。<\/p>

嗡——<\/p>

深埋万丈渊底的古阵骤然巨震。<\/p>

原本已被压回地脉、归于沉寂的浊涌再度翻涌。暗金色阵纹明暗交替，阵基深处，那枚黑袍首领自爆留下的紫黑秘痕骤然爆发。<\/p>

蛰伏的暗子，在此刻被远程激活。<\/p>

细密紫黑纹路顺着地脉阵基疯狂蔓延，像毒藤缠满整座古阵。规整的锁封阵纹被强行撑开无数裂隙，阴浊道息顺着裂隙外泄，快速染黑周遭海水。<\/p>

“原来这才是他们的目的。”纪临脸色变了。他一直在核验古阵稳定性，此刻亲眼看见阵纹崩裂，“自爆留痕只是铺垫，就是为了让远方可远程撬动古阵！”<\/p>

雾中人淡淡道：“古阵锁封早已腐朽，单凭你一人之力，挡不住地脉大势。今日不夺阵枢，只毁古阵。海眼浊潮一出，千里东海尽废，九州地脉网，自此缺一角。”<\/p>

不求速胜。不求夺宝。只求破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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