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2/2)
杨樾坐在桌边把这几句话掂了掂,点了头站起来说了句“行,你自己想明白便成”便出了门。
夜里杨樾在自己屋里坐着,桌上一壶凉茶半天没动。
他把袖口里那只旧荷包掏出来搁在掌心里转了两圈——那是他从前在杨家时母亲给他缝的,说是带着保平安。
他把荷包翻过来看了看上面绣的平安两个字,把荷包搁回桌上,靠着椅背偏头看着窗外院子里被风吹得晃动的枣树枝桠。
门被敲了两下,沈琬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壶酒和两只盏子。
她在桌对面坐下来把酒壶搁在桌上,给两只盏子都斟满了推了一盏过去,开口的时候语气平平的:“一个人闷着喝茶有什么意思。喝这个。”
杨樾把盏子端起来抿了一口搁下了。
沈琬靠着椅背看着他,开口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层没压住的东西:“大驸马的事我想过了。你们几个当初进府都跟家族绑在一起,谁也没问过你们愿不愿意。如今大驸马先走了一步,我不能把他一个人放出去,剩下几个继续挂在府里当摆设。”
她把酒壶往杨樾那边推了推,“我打算明天把休书都写了。你们几个来去自便。”杨樾把盏子端起来把里头那口酒仰头灌了,搁下的时候杯底碰在桌面上响了一声。
他偏头看着窗外,沉默了片刻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我进来之前我爹跟我说,杨家往后要靠这桩婚事往上走。我进来之后那些日子,天天想的都是杨家的事。后来跟着你跑了东郡跑了江南,路上那些事一桩一桩压过来,家里那些盘算反倒搁到后头去了。”
他把手里那只空盏转了一圈搁回桌上,“你写吧。我那边自己去说。”
沈琬把酒壶里最后一点分给了两个人,端起来跟他碰了一下,仰头灌了。
第二天上午沈琬把杨樾、莫昱钦、李昀叫到了正屋外间。
她把连夜写好的三封休书搁在桌面上推了过去,开口的时候语气平缓:“你们几个的家族那边我去打招呼。你们想回去便回去,想在外头自己住便自己住。往后有事我照样让人去叫你们。”
杨樾先伸手拿了一封,莫昱钦拿了一封,李昀把最后一封拿起来把封口拆开看了一眼,偏头看着沈琬开口的时候语气平平的:“公主写这个的时候手抖没抖?”
沈琬靠着椅背看了他一眼,把桌上的酒壶拎起来晃了晃:“昨晚上喝了大半壶,你说抖没抖。”李昀把休书折好收进袖口里,嘴角弯了一下没有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