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1/2）

四公主把荷包收进了袖口里，站起来理了理衫子，开口的时候语气定了定：“我心里有数。

大姐姐保重。”她推门出去了。沈琬送到院门口看着她沿着镇街走远了，把那碗没喝完的水收进灶房里搁在木架上。

四公主回到宫里是当天傍晚的事。

她在偏殿门口站了片刻才推门进去。

女帝正靠着榻上翻折子，见她进来抬了抬眼皮。

四公主在殿中央行了个礼，开口的时候语气平缓但每个字都落得清楚：“母后，儿臣今天出宫去看了大姐姐。她在镇上磨豆子，日子过得寒酸得很。

儿臣想着大姐姐从前做的事虽有不妥，但她到底是母后的女儿，儿臣心里放不下。

二姐姐那边的事，儿臣这些天也听了些风声，里头有些不大对头的地方。儿臣想替大姐姐求个情。”

女帝把折子搁下了偏头看着她，沉默了片刻开口，语气里没什么温度：“你替她求情，二公主那边的事你有凭据？”四公主把袖口理了理答了句“儿臣回去理一理，理清楚了再递上来”。女帝点了头说“理清楚再说”，又把折子翻开了。

四公主行了礼退出去，走到廊下的时候脚步比来时稳了些，沿着廊道走了。

四公主是第二天上午又进的偏殿。这回她手里多了一沓纸，是她连夜让人去查来的——二公主府上近两个月采买的账目抄本、城西粮仓进出人手的记录、还有几个曾在大牢当差后来被换掉的狱卒的口供。

她把那沓纸搁在桌角推过去，开口的时候语气平缓：“母后，二姐姐那边招兵买马的事有账目对得上，粮仓里养的人比看仓护院该有的数目多出三倍。

大姐姐被关进大牢之后二姐姐换了一批狱卒，原来那几个被遣散的狱卒儿臣让人找着了，他们说二姐姐让人给三驸马灌过药，还让人把大姐姐绑在城西一间空屋子里关了一夜。”

女帝把桌上那沓纸翻了一遍，越翻脸上的表情越沉。

她翻到最后一张搁下了，偏头看着四公主，开口的时候语气压着一层：“这些事你查了多久？”

四公主答了句“四五天”。女帝点了头，偏头朝掌事女官说了句“传二公主来”。

二公主到的时候四公主已经退到偏殿侧门外面站着了。

二公主在殿中央行了个礼，女帝把桌角那沓纸往她面前推了推，开口的时候语气平平的：“你自己看看。粮仓里养的那些人，大牢里换的那批狱卒，还有城西那间空屋子。你大姐姐被你关了一夜，你让人给她灌药，这些事你一件一件说清楚。”

二公主把桌上那沓纸翻了两页，脸色变了一层，把纸搁回去了，开口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层没压住的东西：“母后，这些事里头有误会。粮仓那边是儿臣替娘家庄子看仓护院招的人，多招了几个是怕年景不好有人偷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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